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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元见邹绛霞形势渐危,出声说道:『两位相斗已过了一百招,不如让给第  
二个人吧!』崔宏默不作声,邹绛霞只记着母亲的吩咐:『不可损了杨家的威名。  
』见敌人不作声,她也不肯见好即收,仍然密密的发出弹子,继续和崔宏游斗。  

    弹子越打越少,邹绛霞忽地发觉只剩下两颗了,心中一慌,脚步稍慢,崔宏如  
影随形追到後,面,邹绛霞急中生智,滑出几步,反手一弹,取崔宏的『阳白穴』  
,崔宏举笔一拨,第二枚弹子跟看飞来,崔宏听声辨器,知道她打的是『太阳穴』  
,急忙把头一歪,却不料邹绛霞有意使刁,这枚弹子看似打『太阳穴』,发出之际  
,她手指微徵一头,弹子射到,方位差了少许,崔宏把头一偏,额角恰恰给她打中  
,瘀黑了好大一块。 乾元叫道:『现在可以住手了吧?』崔宏大怒道:『我尚堪  
一战,难道就要判我作输了麽?』按照规矩,双方比武,难免有人先要受伤,只要  
这个人尚有反击之力,他不肯认输,旁人便没有理由要他停止。邹绛霞一弹得手,  
胆气陡壮,亢声说道:『好,你不肯认输,再打便是。』邹锡九不禁摇头,为女儿  
暗暗怛心。  

    邹绛霞只道崔宏中了她一颗弹子,威风已折,不足为惧。那知崔宏受伤之後,  
猛如怒狮,越战越勇,一双判官笔疾如暴风骤雨,转眼之间,已把邹绛霞前後左右  
的退路完全封住。邹绛霞仗着轻巧的身法,腾挪闪展,暂时还未受伤,但圈子越缩  
越小,要想突围出去,已是万万不能。  

    杨柳青十分着急,想叫女儿认输,却又不便出囗,想出去将女儿替回,对方只  
是二流角色,自己出去又怕被人讥笑。眼见女儿屡遇险招,急得杨柳青似热锅上的  
蚂蚁,端的是坐立不安。  

    但还有一个比杨柳青更要看急的人,这人乃是江南。他不住的在心 叫道:『  
糟糕,糟糕,可惜我不能下去帮她!』下面越斗越紧,崔宏用了一招『长虹贯日』  
,左手的判官笔定住邹绛霞的铁弓,右手的判官笔立即从弓弦的半月圈中疾穿而进  
,邹绛霞的铁弓不能移动,眼睁睁的看看对方那枝判官笔就要点到面门!  

    江南正自着急无比,忽地颈项好似被人吹了一囗凉气,江南蓦地一声怪叫,从  
梁上跌了下来,这刹那间,他忽然觉得穴道畅通,舒适无比,比平时还更心灵手巧  
,他刚好跌落崔宏的头上,用力一踹,崔宏痛得呱呱大叫,登时矮了半截,尚未来  
得及还击,江南信手一点,已点中了他颈後的『天柱穴』.崔宏的两枝判官笔脱手  
扔开,软绵绵的瘫倒地上。  

    江南这一跌下,全场哄动。邹绛霞认得他是江南,奇怪极了,问道:『咦,你  
是怎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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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嘻嘻笑道:『以前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有什麽事情,找我好了!如今你  
和人打架,我心血来潮,当然要赶来帮你!』接看伸伸舌头,扮了一个鬼脸。邹绛  
霞掩嘴笑道:『你真是一个怪人,更是一个妙人!』江南心 知道,『怪人』不是  
他,是那个暗中将他送到这 来而又突然给他解开穴道的人,江南自己也不明白,  
那个人究竟是怎麽样给他解开穴道的?更奇怪全场几十对眼睛。  

    竟也似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个『怪人』藏在那 ?他是不是金世遗呢?  

    一双小儿女久别重逢,竟自就在场中  细语起来,郝达三这边的人已在纷纷  
怒骂,那个胖汉子叫道:『就是这厮,他,他就是扼杀了赵帮主的那个人。』许大  
猷怒吼一声,提起盘龙铁拐越众而出,又有人叫道:『捉住他,问是谁指使他的?  
』『为什麽来捣乱场面?』江南一俯身将崔宏提起,掷了出去,叫道:『小爹是助  
拳来的,这厮禁不住我指头一点.怪得了谁?好呀,你们想一齐来与我打架吗?一  
齐上来,我也不怕!』其实他是怕的,不过邹绛霞在他身边.他把心一横,想道:  
『最多给也们痛打一顿,且落得个好汉的名声!』  

    那班人见他神态滑稽古怪,满不在 的样子,心中都在暗暗嘀咕,不知道他是  
什麽来历。但见江南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听他那麽一喊,谁也不好意思拥上  
去和他动手,只剩下一个许大猷未肯退回。  

    郝达三将信将疑,瞪看眼睛问徒弟道:『呸,就是这个小子将你揍了一顿麽?  
』那个胖汉子生怕师父骂他脓包,连忙辩道:『赵帮主也只是几下子便被他扼死了  
呢,他呀,他的点穴功夫神妙无比!』江南听在耳中,乐在心中,朝看他拱一拱手  
,说道:『多谢你老哥屡次捧场,下次你冲犯了我,我不打你便是。』  

    许大猷勃然大怒,喝道:『你为什麽暗杀了我的赵大哥?』江南本来想说明赵  
铁汉不是他杀死的,但心中一想:『那个怪人,不管他是金世遗也好.不是金世遗  
也好,总之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好将他招供出来?不如我就认了是凶手吧!』  
於是期然说道:『喂,你的话说得含混不清,赵铁汉是和我正正式式的比武,给我  
一个重手扼死的。怎能说是暗害,谁叫他技不如人?』  

    许大猷怒道:『你好大的本领?好,我就与你照武林规矩,单打独斗,一决死  
生,在场诸位英雄,我可不是以大压小,为的只是要为赵帮主报那惨死之仇!』他  
不说『一决雌雄』而说『一决死生』,显然是在存心要取江南的性命。  

    邹绛霞知道这个许大猷乃川的奇妙,就  
在极静之中含有极动。江南虽然未解冰川剑法奥妙,但他看得多了,使出来也居然  
似模似样。郝达三一见他的剑势变幻无方,轻灵凝重,兼而有之,竟给他吓得运退  
三步,暗暗叫苦:『想不到这小子竟是个剑术的大行家!』  

    江南大为得意,赶上去又是一招『星汉浮搓』,剑光闪闪,将郝达三的退路封  
住。郝达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招架,没奈何只好施展他拿手的刀法『三羊开泰』,  
用意不过是想把江南的长剑格开,江南那敢让他戳破,急忙跳开闪过,百忙中还了  
一招萧清峰所教的『青城剑法』。青城剑法这一招比之冰川剑法要单纯的多,江南  
使起来倒是中规中矩。郝达三好生诧异,心道:『这小子武功好杂,但他为什麽不  
继续使那上乘的剑法呢?』江南这招青城剑法半攻半守,伏有凶猛的後着,郝达三  
未知深浅,不敢过份进逼,刀头一摆,立刻收回。虽然如此,江南的长剑给他的金  
刀一碰,却几 脱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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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拳术剑法之中,都有一招叫做『醉八仙』,江南以前会见萧青峰使过,觉  
得好玩,曾跟他学会了几招,这时他被郝达三的金刀一震,立足不稳,乘机摇摇摆  
摆,使出了一招『随风摆柳』,手舞足蹈,端的似个醉汉一般。郝达三不敢进迫,  
旁观的见江南年纪轻轻,居然在片刻之间,使得出几种不同的剑法,那『冰川剑法  
』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都不禁惊奇不已,竟没有一个人看得出其中破绽。  

    郝达三试出了他的功力不高,对他那奇诡绝伦的剑法少了几分顾忌,渐渐的放  
大了胆子,一刀紧似一刀,江南的剑法只是『虚有其表』,吓不倒敌人反而吓倒了  
自己,郝达三抡刀劈来,他哪敢硬接,只有不住的後退,心中直在埋怨金世遗:『  
你开什麽玩笑?我急啦,你还不来帮我?』  

    再过片刻,郝达三觉得江南的剑法似 只是中看不中吃,更放大了胆子,金刀  
挥了一道圆弧,陡然间把江南的身形都圈在刀光之内,金光闪闪,冷气森森,把江  
南吓得魂不附体,心中正在叫道:『我命休矣!』忽见郝达三双肩一耸,『噗嗤』  
一声,打了一个喷嚏,刀锋也就跟着一顿,没有砍中江南。江南大喜,喝一声:『  
着』,刷的一剑,在郝达三的手臂上剌了一个透明的窟窿,痛得郝达三将金刀扔出  
,只好认输。这一场江南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得郝达三大败而逃,赢得更是光采。  
邹绛霞笑得合不拢囗, 乾元大叫妙哉,杨柳青夫妻惊奇不已,郝达三这边的人都  
垂头丧气,竟没人敢出来再向江南挑战。  

    郝达三的武功木来要比江南高出十倍不止,怎的却在紧要关头,反胜为败?原  
来他那一刀正在劈下之时,鼻孔忽似钻进一个小虫,痒得他十分难受,不由自已的  
打出了喷嚏来,刀锋也就跟着劈歪了几寸,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江南剌伤了。郝达  
三心中也在怀疑有人暗算,可是他是山东绿林中坐第一把交椅的人物,给人暗算,  
而自己丝毫看不出端倪,那更是有失面子的事。何况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刺伤  
,说是暗算,谁会相信?因此郝达三只好吃下这个哑亏,空自气在心头,半句话也  
不敢说。  

    郝浩昌看了藏灵上人一眼。藏灵上人殊无出手之意,反而劝郝浩昌道:『海若  
大师,依老纳看来,这场比武,就让它到此为止了吧。』郝浩昌道:『就让这乳臭  
未乾的小子将咱们吓退了吗?哼,哼,这岂不是笑话一伤?』藏灵上人道:『不是  
怕这个小子,我看你的师兄只怕是当真死於冰川,与人无尤的。』郝浩昌道:『即  
算如此,事到如今,亦是难以收手,若然收手,江湖上只当咱们都是给这小子打败  
了。』藏灵上人做出无可奈何的神气,摊开手道:『好吧,那你就再去试他一试,  
当真可要小心!』  

    郝浩昌满肚皮闷气,须知他把藏灵上人请来,实是想倚他作为靠山,岂知藏灵  
上人反而劝他呜金收兵,而且语气之间,还真似耽心他败给江南似的,郝浩昌忍无  
可忍,一跃而出,大声说道:『来,来,来,我与你作最後一场的比试,我若输了  
给你,不但今日之事,就此罢休,从此江湖上也永远抹去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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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见他咆哮如雷,心中甚为好笑,但在场人等,却是个个吃惊,原来郝浩昌  
有意炫耀武功,但见他跨过之处,一步一个足印,杨柳青心高气傲。见了也不禁咋  
舌,她所邀来的那十位武林人物,包括 乾元在内,更是自愧不如,其中纵然有人  
想出去替回江南,这时也不敢了。  

    江南还是一 毫不在 的神情,冲着郝浩昌毗牙裂嘴的说道:『大和尚,你要  
比什麽呢?尽管你划出道来,我江南一准奉陪便是。』  

    郝浩昌见他好像有恃无恐,反而给他吓住。要知江南的武功,虽然微不足道,  
妙却妙在虚虚实实,难以分明。你说他功夫不高吧,他使出的点穴功夫、冰川剑法  
、擒拿散手等等,却的确是上乘的功夫,即算郝浩昌这样大有经验的人,对江南的  
深浅亦是捉摸不透。他怎知道江南所以有《此处缺四页》未出娘胎便练武功,也断  
断不能学会这种久已失传的『凌空点穴』功夫!  

    郝达三见堂叔像自己一样,又是糊里糊涂、莫名其妙的败在江南手下,既惊且  
怒,急忙上前施救。『笑腰穴』并非人身大穴,本来很易解开,那知郝达三在郝浩  
昌相应的穴道上一点,郝浩昌更笑得大声,笑得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而且乱跳乱  
叫,郝达三想抱住他,被他信手打了一大巴掌,半边险蛋登时坟起,摔出了一丈开  
外,好不容易才爬得起来。  

    江南一看,便知道是金世遗弄的古怪,当下笑嘻嘻的走出去,指看郝浩昌说道  
:『你先跳出圈子,是你输给了我,你服不服输?』郝浩昌状若疯狂,其实心中清  
醒,他好几次运气冲关,都冲不开穴道,知道是被人用独门点穴手法所制,若然得  
不到解法,可能笑到气绝而死,只好冲看江南点一点头。  

    江南嘻嘻笑道:『你既然服输,我便饶了你吧。』在桌上拿起一根筷子,走到  
他的背後,在他颈背一点,郝浩昌的笑声登时停了下来,呼呼喘气。  

    这一来场中群雄更为惊诧,人人均在心中想道:『原来这小子当真懂得凌空点  
穴的功夫,而且经他所点的穴,无人能够解救!』  

    就在这时,郝浩昌喘息力过,忽地大吼一声,拍案骂道:『暗算人的王八羔子  
,你出来!』越骂越气,一转身在兵器架上拿了一个铁 ,竟向江南冲上两步。  

    邹锡九、 乾元、雷音和尚等人动了公愤,堵在江南身前,纷纷喝道:『你认  
了输,还发恶麽?』『你还不依江湖上比武的规矩?』『你碰他一下,咱们就和你  
拚命!』郝达三这边,也有人叫道:『海若大师,使不得,使不得!』  

    就在众人喝叫击中,郝浩昌又是一声大吼,铁 飞出,但却不是打向江南,而  
是打上屋顶,『轰隆』一声巨响,登时把屋顶撞穿了一个大洞。原来郝浩昌已知道  
暗算他的不是江南,乃是另有人在,他中的也不是什麽『凌空点穴』的奇妙武功,  
而是被一种极细微的暗器剌入穴道,他从感觉判断,那个暗算他的『王八羔子』,  
可能就是伏在屋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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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撞穿,砖泥纷落如雨,忽地有一件东西刚好跌落江南手中,江南本能的伸  
手接看。一瞧,是一个五寸来高的小银瓶,就在这刹那间;屋顶上发出一声长啸,  
仿如虎啸龙吟,震得每一个人的耳鼓都嗡嗡作响,江南失声叫道:『金世遗!金大  
侠!』顾不得看银瓶 装的是什麽东西,便想跳上屋顶,但郝浩昌比他更快,铁   
一撞破屋顶,他使飞身跳起,敢情是想从那洞中穿出,去追那个暗算他的人。可是  
位刚一跳起,众人又立刻听到一声惨叫……  

    只见郝浩昌好像什麽重物迎头一扑似的,从半空中跌翻下来,血流如注,瘫在  
地上。藏灵上人忽地叫道:『毒手疯丐,你不想与我见面麽z』他动作快极,抖开了  
身上所披的大红架裟,众人眼睛一亮,便似平地飞起了一朵红云,倏的从那个裂洞  
中穿出。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兀,众人目瞪囗呆。一片茫然。江南叫道:『  
金大侠,我家公子想念得你好紧,我江南比公子更想念你,你等等我 !』不顾危  
险,奋力一跳,也从洞中穿出。  

    就在这时,只听得金世遗朗声吟道:『人间白眼曾经惯,留得馀生又若何?欲  
上青天摘星斗,填平东海不扬波!』这正是以前金世遗失踪之前,在喜马垃雅山上  
留下的诗句,江南曾听得陈天宇念过的。但听得那朗吟之声,初起之时,就像在耳  
边一样,念到了最後一句,却像游丝枭空,若断若续,声音已似在数里之外。  

    江南站在屋顶上一看,但见星河耿耿,明月在天。极目远眺,山坡上隐约可见  
一片红影,那是藏灵上人的大红架裟,至於金世遗则早已踪影不见,再一霎眼,那  
片红影,也似轻云一般,被风吹散了。  

    江南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追得上金世遗,心中十分难过,忽听得背後有人柔声说  
道:『江南哥哥,今夜多亏你了!』江南回头一看,原来是邹绛霞和她的母亲也跳  
上屋顶来了。江南今晚连战皆捷,心中一直十分痛快,他本来准备好了许多话,要  
和邹绛霞说。但此际却因见不着金世遗,弄得他没精打采,一反过去『多嘴』的习  
惯,对着杨柳青母女,半句夸炫的话也说不出来。  

    邹绛霞笑道:『江南,你怎麽变了个锯了嘴的葫芦啦?』杨柳青过来拍拍他的  
肩膊,称赞他道:『小伙子,几年不见,你的武功大大长进啦!』江南苦着脸道:  
『绛霞,我不敢瞒你,不是我打赢的,是金世遗暗中帮我的。』邹绛霞笑道:『金  
世遗这个怪物居然帮你,真是意想不到。不过虽然如此,你的武功也确是比以前俊  
得多了。』江南被她一赞,心中稍稍快慰,却立即又替金世遗辩护道:『不,他不  
是怪物,我知道他,他的心肠像我一样好!』邹绛霞噗嗤一笑道:『你和他倒很知  
己,嗯,我刚才远见他抛什麽东西给你呢。』江南这才记起金世遗抛给他的那个银  
瓶。急忙掏出来一看,只见瓶中盛看三粒碧绿色的丹丸,杨柳青忽地惊叫道:『咦  
,这是天山的碧灵丹,是用天山雪莲所制练的解毒灵丹,不但可以解毒,还可以给  
人增长功力。敢情是金世遗上天山偷来的?他竟然将三粒碧灵丹送给你,这交情可  
真不浅啦!真是人结人缘,偏偏你这小子就有这样的造化!』正是:喜得灵丹生白  
骨,却愁无处觅君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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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海外奇闻传後世  


                            武林秘事动雄心  

    江南喜出 外,叫道:『真的是碧灵丹?』杨柳青笑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快点服下,三粒碧灵丹,最少可当得三年功力!』江南手舞足蹈,嘻嘻笑道:『明  
天我不用赶路啦!』邹绛霞莫名其妙,微 问道:『赶甚麽路呀?哼,原来你是准  
备助拳之後,马上便走的吗?几年不见,你就不肯多留两天?』  

    江南伸伸舌头,扮了一个鬼脸,说道:『你的性子比我还急,你也不问清楚,  
我只说了一句话,你便连珠炮似的埋怨人家。』邹绛霞鼓起小嘴兄道:『好,那麽  
我便问你,你要赶上哪儿去呀?』江南道:『去问唐经天取一朵天山雪莲。』邹绛  
霞笑道:『你真是妙想天开。唐哥哥虽然慷慨,也不见得随便就肯将一朵天山雪莲  
给你。好啦,好啦,如今这三粒碧灵丹不求自得,快点服下吧。』  

    江南道:『不,我还要带回家去,这三粒碧灵丹我是要留给大嫂服用的。』邹  
绛霞道:『咦,你哪 来的嫂子?』江南道:『我叫我家公子做大哥,他的妻子不  
就是我的嫂子吗?』邹绛霞道:『呀,我记起来了,你家的公子就是那个姓陈的,  
叫陈天宇的不是?』江南道:『不错,不错,我们早已结拜,成为异姓兄弟啦。』  
邹绛霞道:『哈,原来你是要孝敬义兄,兼及义嫂,却也不用送这样难得的灵丹妙  
药呀!』江南道:『你不知道,不送不成!她得不到天山雪莲就活不了命!』杨柳  
青见他们愈说愈缠夹不清,笑道:『江南,你好好的说,霞儿,咱们且莫打岔。』  
江南说了好半天,才把事情说得明白。邹绛霞这才知道陈天字的妻子中了毒箭,故  
此江南才要去求取天山雪莲的,心中有点为他惋惜,但转念一想,更佩服江南的义  
气,於是笑道:『那麽,三粒碧灵丹你不服也罢。武功是练出来的。唐经天的父亲  
唐蝥澜当初还是我外公的弟子呢,如今我们杨家的武功虽然远远不及他们天山派了  
,但修习内功的途径,却与天山派殊途同归,都是正宗的内功。你愿意学的话,我  
教你从头学起。』杨柳青笑道:『霞儿,你不害 ,江南的本领比你强得多呢,你  
要收地做徒弟?』江南却一本正经的向邹绛霞作了个揖,叫声:.『师父:』说道  
:『我欠缺的正是扎根基的功夫,你从头教起,那是最好不过!』邹绛霞一笑避开  
他的大礼,月光下只见她的杏脸泛起淡淡的红晕。  

    邹锡九走出庭院,仰头叫道:『喂,你们还在上面做什麽?快下来送客吧。』  
杨柳青笑道:『江南,你今晚技压群雄,他们都想见你,我给你一一引见吧。』江  
南道:『不,我不下去了。』杨柳青诧道:『怎麽,这麽大的孩子还害羞呀?』  

    江南道:『不,今晚替你打败敌人的,本来就不是我,我一到下面,听到别人  
称赞,这个称我一声英雄,那个道我一声好汉,你说我能够不睑红耳赤吗?不,不  
,我不下去!』杨柳青笑道:『别孩子气啦:』江南连连摇头道:『不,不!我要  
找金世遗去。最少,我也得见他一面。』杨柳青道:『他好像鬼魅一样,来去无踪  
,你到哪 找他?』江南道:『你不知金世遗的脾气,他知道我诚心找他,也许他  
就会跟在我的背後,悄悄的拍我肩膊,吓我一跳,然後就与我哈哈大笑一场!』邹  
绛霞笑道:『好,你说得这样有趣,我也跟你去,看看这个人人怕他,人人骂他,  
而只有你称赞他的风尘奇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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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青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任性胡为,就像我年少之时  
一样。好吧,反正天就快要亮了,天亮之後,你们若找不见那个疯丐,快快回来!  
』  

    、江南说得那样满怀自信,其实心中殊无把握,他和邹绛霞从屋後溜入山中,  
在树林 大叫大囔,却一点也听不到回声,江南渐渐有点沮丧,邹绛霞笑道:『你  
还是省点力气吧,金世遗走得远了,他听不见你了。』江南道:『说不定他现在就  
在我的背後呢。他会听得见我叫他的。』邹绛霞道:『若他跟在你的後面,你不必  
叫他也知道。』江南的声音也叫得嘶哑了,听邹绛霞说得有理,便不再叫,心中想  
道:『金世遗难道真的走得远了,听不见我叫他吗?』  

    金世遗没有去远,不过他也并未听到江南叫他。这时他正踏在东平湖後面最高  
的那座山峰,纵声长啸!江南功力太浅,叫喊的声音传不到那座山峰,金世遗的啸  
声,却传到了下面,可惜有夜风呼啸,江南根本就听不出来。  

    金世遗暗中暗助江南,将郝浩昌那班人大大作弄一场,心中快意之极,而最得  
意的则是,他将那三颗碧灵丹送给了江南。那三颗碧灵丹乃是当年唐经天托冰川天  
女,暗中给他留下的。这几年来他一直想把碧灵丹还给唐经天,可是他怕见冰川天  
女,因为他自认冰川天女是他平生唯一的知己,而冰川天女却已嫁给唐经天了。  

    此际他已把三粒碧灵丹送给了江南,他知道江南本来是想上天山求取雪莲,用  
来救陈天宇的妻子的,心中想道:『我用你的灵丹救你的好友,哈哈,唐经天呀唐  
经天,我总算未曾沾过你的恩惠了!』  

    另一件快意之事,是他使江南出尽风头,使江南嬴得了邹绛霞的芳心。然而他  
得意之馀,却又不禁感到有些怅惘!  

    唐经天有个冰川天女,陈天宇有个幽萍。连江南也有了个邹绛霞。他自己呢?  
他至今还是独往独来,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求知己!这一瞬间李沁梅的影子也曾在他  
心头闪过,他也知道李沁梅在寻觅他,他把李沁梅比作天上的浮云,而将自己比作  
波涛汹涌的大海。他是在海岛长大的,大海一 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只有在  
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才捉着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海与云是两  
种不同的性格,云似动而实静,海呢,海在表面静止的时候,它的心脏也是在无休  
无止的激荡之中,云单纯而海复杂,云虽然时常耐心倾听海的呼啸,但她懂得海的  
秘密麽?懂得海的心情麽?  

    李沁梅是在父母溺爱中长大的,她未见过人世的丑恶,也未尝过人世的辛酸,  
她还只是个初解风情的少女;而金世遗呢?金世遗虽然也不过比她大五六岁,但他  
却历尽了人生的沧桑。他感激李沁梅对他的关怀,正是由於怜惜她,他要避开她。  
因为他愿意在江湖上流浪终生,像大海的波涛一样永无休歇。要李沁梅终生陪伴着  
他,他隐隐觉得这是一种罪过。  

    天色渐渐亮了,雾锁群山,云絮浮涌,金世这所站立的这座山峰,就像在云海  
中包围的孤岛一样,他禁不住又发声长啸,他头上的云絮,像是被他的啸声吓得惊  
起,一朵朵飘开了。

ㄗs:/ ヤs;.〒┊╪谁为谁心疼 .︶ㄣ谁把谁当真``﹖物媞人非...︶ㄣ
轻云浓雾之中忽然见有红影闪动,那是藏灵上人的大红袈裟。金世遗一下子收  
束了他联翩的浮想,霎眼之间,藏灵上人到了他的面前。  

    金世遗忍不住哈哈大笑,藏灵上人抖开袈裟,冲着金世遗也哈哈大笑。金世遣  
将铁拐一顿,冷冷说道:『你笑什麽?』藏灵上人道:『你又笑什麽?』金世遗道  
:『我笑你刚才不敢与我动手,如今却又追来。你是怕当着众人面前栽筋斗吗?』  
藏灵上人道:『我笑你大祸临头,却还不知!』  

    金世遗道:『我只知道你是西藏密宗的第一高手,原来你还会算命看相麽?』  
藏灵上人道:『你的命还用算麽,你注定要遭杀身之祸,谁叫你身上藏有独龙尊者  
的遗书?你的踪迹一露,只怕就有追魂夺命的恶鬼跟着来了!』金世遗冷笑道:『  
你要追我的魂麽?夺我的命?好极,好极!我正活得不耐烦了,你不妨前来试试。  
』藏灵上人道:『我不是恶鬼,我是替你消灾解难的人,不但可令你逢凶化吉,而  
且可令你成为一派宗祖,做一个古往今来无人能及的武学大宗师,为祸为福,这就  
全看你了。』金世遗早就猜想他要说些什麽话,岂知他这一番离奇古怪的说话说将  
出来,金世遗也只猜到了一半,另有一半却是茫然不解。  

    金世遗知道这几年来,有几个邪派中极厉害的魔头,在暗地 追踪他。原来正  
邪的分别,固然走由於行为的判断,但在内功的修习上,两派所定的路子也极不相  
同。正派的内功,讲究的是纯正和平,内功越深,对自己的益处越大。邪派的内功  
讲究的是凶残猛厉,所谓『残』乃是一动便能令人伤残;所谓『厉』乃是伤人於无  
声无息之间,有如鬼魅附身,无法解脱。所以邪派的内功常比正派的内功易於速成  
,但内功越练得高深,对自己便越有害,所谓『走火入魔』,便是其中之一。金世  
遗所练的本来也是属於邪派的内功,幸亏他在『走火入魔』之时,恰巧得唐晓澜以  
天山的正派内功救了他,并且给他服下了五粒碧灵丹,那时他正昏倒在珠峰脚下,  
醒来之後,虽然知道是唐晓澜救了他,却并不知道曾服下了他的五粒碧灵丹,所以  
这几年来,他不但完全没有再发觉『走火入魔』的迹象,而且觉得内功好像一天比  
一天精纯,连他自己也暗暗有点奇怪。  

    但那几个极为厉害的邪派魔头,却不知道其中因果,他们探听到毒龙尊者有一  
本『毒龙秘桫』留给金世遗,只道其中载有解除邪派内功所留下的祸患之法,这种  
祸患大可以丧身,小方可残废,正是每一个邪派中人,内功练到极高深之时,最最  
担心的事情。他们之所以追金世遗,便是为了想要这本『毒龙秘桫』。岂知连毒龙  
尊者也是死於『走火入魔』,『毒龙秘桫』所载的武功虽然极为厉害,却没有解除  
这种祸患的方法。  

    金世遗只道藏灵上人是暗中追踪他的那几个大魔头之一,不料藏灵上人却说要  
助他成为一派的大宗师.这可不能不令他大为诧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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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灵上人 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信麽?我问你,古往今来,不是名门正派  
出身,而武功练得最高的是谁?』金世迫纵声大笑,藏灵上人道:『我知道你笑些  
什麽,你以为我是说你的师父毒龙尊者吗?若是说你的师父,你自然用不着我帮助  
你了。』金世遗『哼』了一声,傲然说道:『不是我的师父,还有谁人?』藏灵上  
人道:『尊师武功虽然厉害,但他最多能够消除邪派内功留给己身的祸患,他能够  
将正邪两派融合贯通,练成一种非邪非正,而又超出邪正两派之上的内功麽?』金  
世遗冷笑道:『若练到这种境界,那已经是超凡入圣,压倒古往今来任何一位的武  
学大师了!』藏灵上人道:『不错,我正是想你成为这样一位古往今来无人能及的  
大宗师!我就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你愿意与我一同去拜他为师麽?』金世遗冷笑道  
:『你与我约他定期比武,他捱得起我的三百拐杖,我甘心情愿拜他为师!』  

    藏灵上人笑道:『你想打他三百拐杖吗?但可惜他已死了将近三百年了!』金  
世遗怒道:『你万里迢迢的从西藏赶来,就为的是开这个玩笑吗?』藏灵上人道:  
『不,不,这绝不是开玩笑之事。你听过乔北 这个名字吗?他是明朝成化年间的  
人,是当时邪派的领袖,连天山派始祖晦明禅师的师父霍天都也曾败过在他的手下  
,他的奇行怪迹。虽然年深代远,却至今还有流传!』金世遗道:『他当时与大侠  
张丹枫的徒弟作对,曾掀起滔天的风浪,後来被武林各正派群起而攻,最後死於张  
丹枫的剑下。霍天都是天山派剑术的始创者,至晦明禅师才正式开宗立派。至於乔  
北 的武功,则早已失传了。你要我拜一个死人为师吗?老实说,即算乔北 复生  
,我也不佩服他!』  

    藏灵上人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乔北漠并没有死在张丹枫剑下,他只  
是受了重伤,後来逃到东海一个小岛上。不管你佩不佩服他,但他那融会正邪两派  
的绝世武功,对你对我,对一切不是从正途出身的人,都有极大的好处!』藏灵上  
人所说的『不是从正途出身的人』,实即是指邪派中人,金世遗听了不觉心中一动  
,忍不住问道:『你怎麽知道他後来逃到海岛?三百年前的事情,你凭什麽敢说得  
这样确凿?』  

    藏灵上人道:『後来有一个海客,在海上遇到暴风,飘流到那个海岛,其时乔  
北 已过百岁,自知死期不远,他做了一囗厚木棺材,棺材中贮备了最好的香料,  
可以令他死後尸身不朽,你道他为什麽这样重视他这 臭皮囊吗?』金世遗道:『  
因为他住在荒岛太久了,他想念故乡的心情就非常强烈。』这也正是他小时候和毒  
龙尊者同住在蛇岛之时,所体会到的他师父的心情。藏灵上人道:『不错,他生前  
不能回归中土,就死後也盼 能够回去。那时他已将正邪两派的内功合而为一,敢  
信古往今来无人能及,就可惜没有传人。而他又为人的自然寿命所限,那时已是衰  
老不堪,自知无法再飘洋过海,回归中土。於是发下誓愿,谁能够将他的棺材运回  
中土埋葬的就算是他的隔世弟子,将获得他的绝世武功。可惜那海客是个生意人,  
对武功一窍不通,也无意学武。不过他和乔北 在海岛上同住了三个月,听乔北   
谈说武林中的奇闻异事,以及自古以来武学上所勘不破的几大难题,例如邪派内功  
必将留下祸害,无法克服,就是其中之一。据乔北 说,这几个武学上的大难题,  
他都解决了。那海客听他讲得津津有味,对他的说话也记得许多,当然这只是说他  
记下他的说话而已,并非说他已懂得了其中的奥妙。』金世遗听他越说越是离奇,  
但看他的神情,却又绝不似信囗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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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遗半信半疑,问道:『那海客其後如何?』藏灵上人道:『乔北 帮他伐  
木结筏,第二年春天,季候风一起,他就回国了。』金世遗冷笑道:『你这个故事  
编得很好,可惜终於露出了破绽了。』藏灵上人道:『破绽何来?』金世遗道:『  
那海客回国,若是中途沉没,秘密便永沉海底。即算他邀天之幸,木筏居然能渡过  
大海,归回中土,那时距离乔北 的失踪不过几十年,只要他一透露出在海岛的经  
历,武林中人自必闻风而来,岂有直至三百馀年之後,还没有人知道的道理?』  

    藏灵上人道:『你问得很对,可是这海客根本就没有回到中国,而是漂流到波  
斯湾去了。後来这个海客在波斯娶妻生子,他的後代也变成了波斯人,不再回国了  
。』金世遗道:『既然如此,你又如何知道?』藏灵上人道:『三十年前,我得尼  
泊尔国王的邀请,观光佛国的无遮大会,会中认识了一个波斯武士,散会之後,我  
和他取道阿富汗,顺道便到波斯一游。事情便有那麽凑巧,在波斯我遇到了这个海  
客的後人,他们这一家早已忘记了中国话,中国字更不认识了。』金世遗道:『他  
的中国话都不会说了,却还记得他的祖先,曾经在一个荒岛,遇见过一个叫做乔北  
 的人麽?』  

    藏灵上人道:『那个海客曾经写了一本航海日记,在荒岛上那段遭遇,後来也  
补写在日记上了。那海客的後人在波斯遇见了我,听说我是从中国来的,非常高兴  
。』金世遗道:『因此,他使说起他的祖先也是中国人,并且将他祖先的这本航海  
日记给你看了?』藏灵上人道:『你猜得一点不错,正是这样。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金世遗道:『相信你那又怎样?』藏灵上人道:『想那乔北 既曾留下诺言,  
谁能将他的棺材运回中土,那人便是他的隔世子弟,这样说来,想必他的棺材 藏  
有秘密,极可能是位将毕生的心血,钻研所得,写下来,留在棺材 了。要不然他  
身死之後,如何还可以传授弟子?』  

    金世遗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这个秘密,何以自己不去寻找,却要与我同享?  
我和你有什麽交情?』藏灵上人道:『有三个原因,我要与你合伙,第一,我不会  
航海,而你却正是在东海的蛇岛上长大的;第二,你也知道我的内功不是依着正途  
修练的,现在已有迹象,我在这三年之内,随时都可能走火入魔。你既能避过走火  
入魔这场劫难,想必是令师的遗书中,载有解救的方法,我不敢向你借书,但 你  
指点我逃过此劫。要不然,也许我未寻到乔北 的棺材,自己便先进了棺材了。』  
金世遗道:『你怎知道给我留有遗书?』藏灵上人道:『实不相瞒,那是董太清生  
前曾告诉我的。』  

    金世遗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为郝浩昌助拳,其实是想深明董太清的生死  
。』藏灵上人道:『不是为此,难道我当真要与杨柳青一个妇道人家作对吗?董太  
清生前曾对我说,他在蛇岛寻到尊师的一册遗书,後来交给你了。据他所言,『毒  
龙秘桫』所载的乃尊师一生所创的武功,而那一册经他手交给你的遗书,则是破解  
走火入魔的秘法。』金世遗暗暗好笑,原来董太清在蛇岛寻到的不过是他师父的一  
本日记,日记上最重要的一页,乃是预测蛇岛的火山,将在他死後十年左右爆发,  
并留下消弭这个祸胎的办法。根本就没有涉及武功的奥妙。而且那本日记,也不是  
董太清亲手交给他的,而是冯琳从董太清手中夺去,後来冯琳交给了唐晓澜,唐晓  
澜在喜马拉雅山上遇到金世遗,再交回给他的。董太清所以要向武林同道说谎,大  
约是想煽动几个邪派的大魔头与他作对。金世遗勘破了其中因果,并不揭穿董太清  
的谎话,却对藏灵上人哈哈冷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要是董太清没  
有死,大约你就要找董太清合伙了。』藏灵上人尴尬笑道:『不,我不过是想打探  
得更确切些罢了。』顿了一顿,又道:『金世遗,你何必多疑?咱们这个交易,彼  
此均有好处,你助我破解『走火入魔』的祸患,我助你去发掘乔北 棺材中的秘密  
,说不定你就可以因此成为古往今来无人能及的武学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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