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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发表于 2008-9-9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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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旋律》之四《投石问路》
四 投石问路
哥几个走出学校的大门,来到常乐吃饭的酒馆前,远远地就看到刀疤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蹲着抽烟。看见他们走来,刀疤连忙站起身,小跑着过来,先掏出香烟,每人发了一支,说:“这小子还在喝酒呢,喝多了正好挨揍!”于是大家聚在一起,边聊天边耐心地等待着常乐出来。
常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戴着眼镜,细高的身材,相貌堂堂,文质彬彬,看到他的人谁都不会相信他是一个贼,市公安局悬赏了两年多、至今仍未破获的几起盗窃大案都出自于此君的手笔!
贼分好多种:有专用绳索高空入窗行窃的飞贼,有用专门撬锁工具的撬贼,有拿着刀枪棍棒拦路打劫的匪贼,还有飞车抢劫的车贼……等等,不一而足,他们一般都有专门的作案工具或者有同伙掩护作案。而常乐却都不具备这些条件,他是一个赤手空拳却又独来独往、胆大妄为的独行大盗!以他的眼光来看,那些贼都是笨贼,不可取。每当他看到新闻或报纸上登载某某盗窃团伙被一网打尽、某某车匪集团被连窝端掉的消息,他都会流露出一副不屑的微笑,他深信自己决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他对自己睿智的头脑、冷静的判断、良好的心理素质而深感自负!
常乐出生在一个经济特别优越的干部家庭,从小的娇生惯养形成了他好逸恶劳的不良习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纵容和迁就让他在幼小的心灵充满了虚荣和邪恶,说个谎、搞个恶作剧成了他的拿手好戏。在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的母亲为了更上一层,和市里的一个主要领导勾勾搭搭,闹得满城风雨,最终家庭破裂,夫妻离异,使他的日常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是孩子王的他成了众矢之的。他不能忍受,也无法忍受,咬牙切齿地发誓要对每一个羞辱他的人实施报复!当一个同学再次公开骂他是“野种”之后,他实施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报复:乘上体育课的时候,他偷偷跑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把那个同学的书包里装满了石头,扔进校园外的一条大河里!看到那个同学哭天喊地的样子,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征服欲,从此再也不能罢手。每当走进无人的房间,他就无法克制强烈的欲望,从拿一点“纪念品”回家,到临走还要留点“纪念品”——往面盆、茶杯、毛巾里撒点尿,从小学到初中从没间断。由于他学习成绩好,老师、家长、同学从没把这样的事怀疑到他的头上。进入高中以后,这种习性不仅丝毫未减,反而逐步升级,他已不再满足校园内的小打小敲,那样没什么油水可捞,对他来讲也逐渐失去了吸引力和挑战性,他开始把目标盯向了政府机关、公、检、法等八大局。他父亲是政府官员,从小他就对这些机关的办公大楼非常熟悉。他的作案手法是直接进入,各处走走,看到无人的房间便昂然挺进,看到公文包、抽屉里的香烟、手表等贵重物品后,大模大样地拿了就走。他第一次的大手笔是在上高二的时候进入了市政府办公大楼后,乘一位副市长出去方便之机,潜入其办公室,把桌子上的大哥大和抽屉里的公文包拿了出来。回到家,他打开了沉甸甸的公文包后,心中一阵狂喜和满足:六捆100圆的人民币整齐地排成三摞,整整6万元!他知道那个大哥大是万万不能用的,就把它放进阁楼他的“百宝箱”里,只在夜深人静时拿出来把玩、观赏;第二次是他刚上高三的时候,他采取同样的手段,从检察院里拿出了2万元和6条外烟。在这之前,他还光顾过外贸局、劳动局等几个局,拿到了几十条名烟,唯一没有光顾的,只有公安局,对那个局他还有点胆怯。后来,他利用师专亲戚的关系,花了其中的1万元和几条外烟打通了通往艺术系的道路,成为一名令人羡慕的大学生。
新生入校的当天晚上,一是心情激动,二是认为机会难得,他凌晨两点潜入学生宿舍,从一楼到五楼逐个推门,终于当他走到顶层505房间的时候,门无声地开了。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只有起伏的酣声。他从容地走进,借着月光,摸走了两盒两面针牙膏和夹在书中的伍元钱,这是因为牙膏他只用两面针,而伍元钱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纪念和买弄。当他想继续搜寻时,上铺有动静,他躲闪不及,猜想到可能是出去方便的,就稳稳地坐在那里,观看动静。果然那人下了床铺就出门了,他便溜了出来。
第二天他打听到昨晚光顾的房间竟是同班同学的房间,一时心血来潮,前来拜访,还专门把放置了两年的大哥大别在腰上,以示不俗。不想技痒难忍,又乘机窃走了刀疤的800元。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800元和腰间的大哥大,使他成为公安局怀疑的目标,最终阴沟里翻船、束手就擒!
常乐今天是约几个同学前来为自己考上大学而助兴的。饭桌上,他大吹特吹自己的专业是如何如何出色,高考是如何如何顺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牛皮大王,也不和他计较,他是出尽风头,酒醉而散。
走出酒馆的大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一个饱嗝,清醒了许多,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言行,觉得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才放心地推过自己的自行车,吹着口哨,朝自己的家而去。
老大、刀疤和猴子站在暗影里远远地看着,三个体育系的同学小跑着尾随常乐自行车后边,装作锻炼的样子,等他骑到远离校门100多米的距离时,一个人抓住他自行车的后坐,向上猛一使劲,常乐短促地“啊”了一声,就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栽了下来,自行车也摔在了一边。
还没等他闹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同学飞身而上,迎面给了他一记老拳,当即把他的眼镜打出了两、三米远,另外两个也一起围了上来,好一顿拳打脚踢!常乐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个,双手抱着头,翻滚在地上大叫:“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干什么打我?有话好说……”一个同学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咬着牙问道:“你自己知道为什么打你!你仔细听着:识相点,乖乖地把前天偷来的钱用信封包好,明天中午12点之前放进505的信箱里,要不然,你等着,我天天打你!” 常乐心中豁然开朗,明白了原委,可嘴上还装硬:“钱?什么钱啊,我不知道啊?”他脸上立即又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吓得他再也不敢吱声,低下头来,任由污血顺着鼻孔、嘴角流在洁白的衬衣上。
那个同学松开了手,抬脚向他的小腹猛踢两脚,常乐疯狗一样的叫了两声,双手捂着肚子,身子虾米样地蜷曲起来。那人又重复说了一句:“记住了,明天中午12点之前把东西放进505信箱,如果我们没见到,下午接着揍你!”他向同伴招了招手,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三个人昂首阔步地走了。
在他们三个猛揍常乐的时候,老大、刀疤和猴子就往前走近了些,看得个清清楚楚,心中有说不出的痛快,尤其是刀疤,别提多舒坦了!常乐每被揍一下,他就叫:“过瘾,过瘾!”那三个都是打架的老手,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也不瞧他们,更不打招呼,目不斜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仿佛根本不认识一样。猴子心中直叫“佩服”,再看躺在地上的常乐,仍然蜷曲着,一动也不动,怕闹出人命,要去上前看个仔细,被老大一把拉住,老大低声说:“你要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吧,他这样的人打死了也活该!”
猴子突然想起了老乡会上的小老乡,就不再犹豫,跟上老大和刀疤快步离开了。
到学校后,猴子对他俩说:“我还要到老乡会上看看去。”就和老大和刀疤分手了。老大还特意嘱咐一声:“回到宿舍不要说今天的事!”猴子远远地答应了,就一溜小跑地赶到老乡会场,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后,才发现人满满地还在,却没看到想见的人,不觉怅然,刚刚激动畅快的心情顷刻间便荡然无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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