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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强烈推荐------天 道

本主题由 爱对方就让对方幸福 于 2008-7-5 07:52 加入精华

强烈推荐------天 道

  《天道》是一部集爱情、商战于一身的电视剧,涉及到政治、商战、爱情等诸多方面,是一部比较另类的作品,是一部电视剧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电视剧。是一部发烧友必看的活教材,而它所描述的商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尤其是商界怪才丁元英那不按常规出牌的商人手腕,又可以让众多商人学到许多东西,因此,《天道》又被称为商人必看的教科书。一位资深业界人士指出,这是一部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女人看爱情,商人看商战的好戏,不同的人可以从中找出自己不同的东西,可以领受到不同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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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与世无争 于 2008-6-22 23:3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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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the enemy is in range, so ar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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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元英的私募基金是一家以德国几家金融公司为资本委托方的边缘公司,在中国股市进行了11个月的掠夺式经营之后,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对掠夺式的股市操作心里不堪重负,充满了矛盾与无奈。他以“个人心理状态”为由中止了私墓基金的合作,他交代助理肖亚文,在北京附近的城市租一套房子,他要远离大都市的喧闹,找个僻静地方一个人清静一段时间。
  肖亚文是个非常有头脑的白领女子,而她需要与丁元英保持一定联系,因为丁元英有着与正常人完全颠倒的思维,认识这个人就意味着给自己的思想、观念开了一扇窗户,能让她思考、觉悟,甚至将来可能的机会、帮助。肖亚文小题大做的从北京飞抵德国法兰克福,求助于正在法兰克福探亲的警官大学同窗好友、古城公安局刑警芮小丹,请她帮忙在古城租一套房子,芮小丹了解了肖亚文真正意图之后,理解了肖亚文貌似夸张的做法,并答应了她的要求,却让芮小丹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反感。
  丁元英到古城后一直过着与任何人没有来往的平静日子,8个月时间过去了,因为缺少生活费,丁元英将自己收藏的唱片拿到刘冰的“孤岛唱片店”去变卖,临近春节的时候芮小丹想起了这个几乎在她记忆里已经不存在的人,考虑到他在古城的“暂住证”和预交的房租都到期了,她给丁元英打了一个电话,并去看了他,无意中听到了丁元英的音响,她被那种纯美的音乐打动了,她向丁元英询问这套音响的价格,丁元英只能含糊地说“得几万吧”。
  芮小丹开着警车在古城各个音响店寻找与丁元英同样的音响,因此而影响了工作,受到了通报批评和停职反省处理。丁元英对音响价格的含糊表态和变卖唱片的窘迫处境使芮小丹既有尴尬的恼羞成怒,又有愧对朋友所托的内疚。芮小丹请丁元英出来吃饭,想让丁元英喝醉以后出丑,席间,芮小丹被丁元英的学识和气度所折服,欧阳雪察觉到了芮小丹的变化。
  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之后,芮小丹不计代价地为丁元英租房子、开始关心丁元英的生活。丁元英被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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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烧人士冯士杰请芮小丹去王庙村,让芮小丹亲眼看见了王庙村的贫困状况。经过思考,芮小丹决定向丁元英要一个“神话”的礼物,让他在王庙村写一个脱贫致富的神话。丁元英明知这样要求可能是个错误,然而感情的驱使却使他无法拒绝。丁元英经过反复思考,设计了一套既使古城的几个发烧友和王庙村的农户相互依存又让他们在法律上各自独立的“杀富济贫”的方案,他把目标放在了北京召开的国际音响展示会。
  格律诗公司成立了,欧阳雪、冯士杰、叶晓明和刘冰成为公司股东,丁元英告诉他们:救世主是没有的,只有自己救自己。在北京开幕的音响展示会中,丁元英以平价销售格律诗音响的策略,在当天就销售一空,此种降价行为给国内著名品牌乐圣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乐圣总裁林雨峰决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为依据起诉格律诗公司,提出诉讼要求600万元的赔偿。此事早在丁元英意料之中,他让欧阳雪去北京找肖亚文为格律诗公司代理诉讼事务。肖亚文也认为这对自己是一个机会。芮小丹目睹了格律诗公司从组建到应乐圣公司诉讼的整个过程,对于正在发生的和可以预见的这些事情,她开始思考什么是神话、什么是得救、什么是文化属性了。
  肖亚文接管格律诗公司后,没有提交应诉答辩状,放弃了答辩权利,直接进入证据交换程序,乐圣公司在北京与格律诗公司完成证据交换以后,才知道格律诗是一个扶贫公司,林雨峰意识到胜诉几乎是不可能了。他决定拼死一搏,林雨峰之所以要打这场官司,是借这场官司把丁元英这个人从幕后推到前台。
  芮小丹在办完省厅刑侦处的大案后返回县城的路上遇见被通缉的要犯黄福海、刘东昌、吴建军等人,芮小丹知道自己可能会牺牲,作为警察,她的天职就是打击犯罪,她没有避险的权利。她给丁元英打电话告别,面对这个电话,丁元英沉默了。芮小丹向分局通报情况请求支援后关了手机。一番心理较量和实战之后,吴建军自杀性爆炸死亡,芮小丹被炸残、毁容,刘东昌带着三十万现金逃跑,黄福海企图夺芮小丹的越野车,被芮小丹打伤双腿,增援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芮小丹开枪自杀。失去芮小丹,丁元英伤心过度吐血了。
  法院开庭宣判格律诗胜诉,林雨峰通过电视观看了法庭审理的现场直播,他开车来到盘山公路上冲下悬崖,给外界的印象是因为疲劳驾驶而发生的意外。这场诉讼在乐圣知名品牌的烘托和媒体的大肆炒作下使格律诗公司一夜之间名扬四方,报纸、电视、网上围绕着得救标准与得救之道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为了生存与发展的需要最终让两家公司走到了一起。经过艰苦谈判,乐圣公司分别与格律诗公司和王庙村生产专业户达成了一揽子的合作协议,共同发展,丁元英离开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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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第一章
  1995年5月21日柏林时间下午2点30分,北京—法兰克福的航班准时在机场平稳降落,法兰克福机场大厅的海关检查出口处三三两两地聚集着迎接亲友的人。身穿白色风衣的芮小丹站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静静注视着依次而出的旅客。
  肖亚文随着旅客走了过来,她什么行李也没带,只是挎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坤包,那情形不像是来法兰克福旅行,而更像是去逛北京的超市。
  肖亚文长着一张精致得让人无法判断年龄的脸,仿佛就是一件油画大师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艺术品。她身穿一套华贵的职业女装,眼睛里注满了灵气和自信,浑身散发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那是典型的白领女性的特征。
  芮小丹迎上几步,朝着边走边观望的肖亚文亲切地喊了一声:“亚文!”
  肖亚文闻声快步走来,也兴奋地喊道:“小丹!”
  两人激动地拥抱了一下,肖亚文说:“我得先告诉你,我只能呆几个小时,得乘晚8点的班机回去,明天我人必须得在北京。我这趟是专程来见你的,自费。”
  芮小丹惊诧地看看她,不解地质问:“你疯啦?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这么折腾?”
  肖亚文说:“电话里,我怕你三言两语把我打发了。我这么折腾一趟,念我这来回的路费你也不好意思拒绝我。要是等你歇完探亲假再去古城找你,时间就来不及了。”
  芮小丹迟疑了一下,本能地说:“如果是有人托你给古城的什么案子说情,那就别说出来了,我既没贼心也没贼胆,更没那个权力。”
  肖亚文说:“你怎么看谁都像贼啊?”
  两个人边说边走出大厅,走向停车场,上了一辆白色女士轿车,芮小丹驾车向莱茵河南岸的“紫竹园”小酒店驶去。
  肖亚文一上车就笑着说:“你的拥抱不够真诚,敷衍我。”
  芮小丹也笑道:“你神神道道让我猜心事,我真诚得起来吗?”
  肖亚文系上安全带,理了理头发,说道:“小丹,咱俩从警官大学认识……”
  芮小丹说:“不用铺垫,直说。”
  肖亚文说:“不行,还是铺垫铺垫比较实用。”
  芮小丹说:“最好的朋友。”
  肖亚文说:“有你这个定性我就踏实了。”
  芮小丹说:“少奶奶,您快把您那金口里的玉言吐出来吧。你这么精明的人,我还真想不出你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肖亚文摆摆手说:“不着急,还有时间,只要不误了班机就行。这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得喝着咖啡细说从头。”
  芮小丹心里越发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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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法兰克福不仅是欧洲的交通枢纽和德国金融、科技的中心,也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歌德故居、保尔教堂、老歌剧院……让这个城市充满了多元魅力。莱茵河的南岸历来就有吃、喝、跳舞的美名,那些气氛无拘无束而风格各异的小酒店点缀着莱茵河的浪漫。
  她们俩对这座城市都不陌生。肖亚文经常到柏林办理商务,抽空就去法兰克福看看芮小丹的母亲。芮小丹则是在这个曾是日尔曼帝国首都的城市里度过了9年的时光。
  芮小丹的母亲经营的“紫竹园酒店”就在美茵河南岸,这是一家店面不大的中餐馆,门前的露天酒吧有20多平方米,遮阳伞下的圆桌有些空着,也有一些坐着喝酒聊天的客人。
  芮小丹将车开到“紫竹园酒店”的汽车泊位停下,芮小丹的母亲闻声迎了出来。
  芮小丹的母亲张慧敏50多岁,是那种干练而有修养的妇女,她的眼角刻满了皱纹,慈祥的目光里夹杂着几许孤独。
  肖亚文人还没下车就亲热地喊道:“张姨您好!”
  芮母也热情地说:“路上累了吧,快到里面歇歇。”
  芮小丹关上车门对母亲说:“妈,亚文还要赶晚上八点的飞机回去,就呆几个小时。五号桌空着,我和亚文谈点事,给来点喝的吧。”
  芮母吩咐过招待,又问肖亚文:“这么大老远的,怎么呆这不大会儿就走哇?”
  芮小丹说:“妈,没事,她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肖亚文说:“张姨,我下个月还来柏林,可能没时间来看您,先跟您说一声,您可别挑礼儿呀。”
  芮母说:“你们都忙,不用惦记我。”
  肖亚文到洗手间擦了一把脸,又重新补了一下妆,走到五号桌将手里的包放桌上,在芮小丹的对面坐下。桌上不但有两份咖啡,还有两杯法兰克福最经典的“苹果酒”饮料和两份世界名菜——法兰克福香肠。
  肖亚文低头闻了一下,陶醉地说:“啊——好情调!”
  芮小丹说:“吃的喝的都有了,细说从头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手袋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点上,这套动作娴熟、自然,一看便知是有点吸烟史了。
  肖亚文惊讶地问:“你怎么学会抽烟了?”
  芮小丹说:“去年卧底,当了一个多月的坐台小姐,就学会了。”
  肖亚文坏坏地笑着说:“没学会点别的?”
  芮小丹立刻被逗笑了,说:“你好淫秽呀。”
  肖亚文“哈哈”开怀大笑,笑罢归入正题,说:“老板交代个差使,让找个离北京远点的地方租套房子,意思是没有熟人打扰,他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我想来想去还是把他放在古城比较合适,你办事有分寸,能有个照应。”
  芮小丹说:“清静,躲什么?是警察还是仇家?”
  肖亚文说:“我来找你,本身就含有政审担保。”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张个人简历递过去说:“这是这个人的情况。”
  芮小丹扫了一眼身份证复印件,然后看个人简历——
  丁元英,男,1959年出生,籍贯成都,北京户口,1978年考入清华大学,1979年留学柏林洪堡大学,1985年获经济学硕士,同年就职于柏林H.N.S国际金融投资公司,1989年就职于北京通达证券公司,19902月在北京结婚,同年8月离婚。1991年鬼混。19923月就职于柏林《世界经济周刊》,任经济发展战略研究员,19941月辞职。19946月在北京创办个人私募基金,19955月私募基金预备解散。此人无信仰,爱好音响,在柏林有一套住房,有德国永久居留权。
  芮小丹看完之后问:“鬼混是什么意思?”
  肖亚文说:“酗酒、女人,花天酒地那套呗。”
  芮小丹淡漠地说:“你也是警官大学出来的,为这种人担保?当然,花天酒地并不违法,只是一种带符号的生活方式。”
  肖亚文说:“我无须为他辩解,也没说他是好人,只是如果按你的逻辑,你也是警官大学出来的,你是刑警,那你认为女人抽烟是不是也带着一种符号呢?”
  芮小丹说:“诡辩。”
  肖亚文一笑说:“权当是诡辩吧。”
  芮小丹质疑地问:“在古城租套房子,就这么简单?”
  肖亚文说:“要这么简单我就不找你了,北京周围的城市我哪儿租不来一套房子?我刚才说了,你办事有分寸,能有个照应。”
  芮小丹问:“分寸指什么?照应指什么?”
  肖亚文想了想,说:“就是……你这么跟审贼似的一问,我还真难解释了。”
  芮小丹笑笑说:“没关系,你慢慢交代,我听得懂。”
  肖亚文说:“本来我在天津租了房子,可是突然觉得不对劲儿,我发现私募基金实际上已经停业了,确切地说已经进入了清算程序,这就是说要散摊儿了,散摊儿就是解散,就是各奔东西。我给丁总当了一年助理,说有幸也行,说缘分也行,总之我没见过这样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芮小丹不屑地打断肖亚文的话,说:“不是人是什么?”
  肖亚文说:“是魔、是鬼都可以,就是不是人。”
  芮小丹禁不住笑了笑,说:“怎么讲?”
  肖亚文喝了一小口咖啡,慢慢转动着杯子平静地说:“会赚钱的人、地位高的人、有思想的人、有学问的人……我想,或多或少、直接间接,我都见过,但他们都是人,想的、干的都是人的那点事。丁元英不同,他跟正常人的思维颠倒了,说鬼话,办鬼事,倒行逆施,但是还有道理,像魔,柏林有个居士说他是极品混混。”
  芮小丹说:“极品混混就不是混混了?”
  肖亚文说:“也是。”
  芮小丹说:“好,不管是魔还是混混,你要通过有个照应达到什么目的?”
  肖亚文说:“不能让这条线断了,得有个什么事还能牵着。你在古城尽点地主之宜顺理成章,你们不是雇佣关系,关照多少都是人情。我办完这个差使就跟他搭不上话了,但我和你是朋友,你关照他,人情是记在我账上,关照他就是给我帮忙。”
  芮小丹明白了一些,说:“总之这个人对你有用,你是想在私募基金解散以后还能跟他保持联系,慢慢成为朋友。”
  肖亚文轻轻摇摇头,淡淡地说:“朋友?不可能。认识、熟人、够得上说话,这就已经不错了。咱跟人家根本不是一种人,凭什么跟人家成朋友?”
  芮小丹说:“仅仅是认识有什么意义?你总得为点什么。”
  肖亚文说:“认识这个人就是开了一扇窗户,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听到不一样的声音,能让你思考、觉悟,这已经够了。其它还有很多,比如机会、帮助,我不确定。这个在一般人看来可能不重要,但我知道这个人很重要。”
  芮小丹又拿起身份证复印件看了看,抽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笑着说:“这人,是让你越做越精了,这种事都能让你榨出油来。”
  肖亚文说:“可我先把自己榨出油了,这么一折腾,天津的预付房租和这次的往返机票一共两万多元哪,全得我自己出,这才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这事得自然,如果让他察觉到有刻意的成分,那我就丢人了。”
  芮小丹凝视着肖亚文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就像在破译一道密码。沉思之后她把香烟在烟缸里熄灭,像场外评论一样说了两个字:“老到。”
  肖亚文像洞穿一切似的一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芮小丹问:“想什么?”
  肖亚文说:“你在想,白领就是白领,四面动机,八面周到,不是吃干饭的。这事名为关照,其实就是变相献媚,连保镖都有了,而且根本不给你推辞的机会。”
  芮小丹忍不住笑出声了,说:“你已经不是人了。”
  肖亚文说:“你办事有分寸,得体、自然。咱们是朋友,你就给我当回使唤丫头。其实我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来找你,我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和你搅和在一起。”
  芮小丹不解地问:“为什么?”
  肖亚文几分夸奖几分忌妒地说:“没你的时候我往人堆一站还是个角儿,有你在我就成陪衬了。你看看你这脸蛋儿,哪像是肉身凡胎生出来的,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啊。你再看你这身段,腰细腿长、胸高屁股大,再加上冷艳的气质,哪个女人愿意往你身边凑?”
  芮小丹笑道:“用词粗俗了点,这马屁也拍得过头了,但我还是爱听。”
  肖亚文说:“私募基金清算分红的日期已经确定了,615在柏林,这样算下来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又要租房子又要布置,时间很紧张。”
  芮小丹想了想说:“我已经3年没来看老娘了,怎么也得度完假期再回去,你知道在刑警队请假有多难哪。这样,我给欧阳雪打个电话,房子的事让她去办,具体细节让她直接和你电话联系,以后的事就交给我了。”
  肖亚文端起酒杯说:“那我就先谢了,我干了这杯,所有的心情都在这酒里了。”说罢一口气把酒喝干了。
  芮小丹端起酒杯说:“别,谢字我受不起,我也干了这杯,扯平了。”
  肖亚文从芮小丹手里夺过酒杯说:“你得开车,不能喝酒。咱们难得在国外一见,怎么也得留几张纪念照吧。呆会儿还有时间,咱们找地方照相去。”
  芮小丹端起咖啡说:“那我就以咖啡代酒,也算扯平了。”
  肖亚文细细端详着芮小丹,停了片刻说:“小丹,有几句话不管是不是多余,也不管你怎么去想,作为朋友我都必须得给你几句忠告。”
  芮小丹说:“你讲。”
  肖亚文说“当你觉得这个人很特别的时候,千万别对这种人动心思,一旦动了那种心思你就算把地狱之门打开了,除了自己受折磨不会有第二种结果。(醉坏注解)这种不是人的人,是个女人都受不了,他妻子只跟他过了半年就离婚了,说他不是人。我说这话你可以不当回事,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芮小丹说:“不放心,就别放我这儿。”
  肖亚文说:“准知道你会这么想,但是你错了,这里面什么意思都有,就是没有男女的意思。我要是打他的主意不会把他放你这儿,那不是把肉往狼嘴里扔吗?”
  芮小丹对于“狼”的比喻不以为然地一笑,说:“姐姐,跑题了。”
  肖亚文说:“好,回到正题,咱们照相去。”
  于是,芮小丹起身去酒店里拿照相机,肖亚文把芮母也拽了出来,三个人以紫竹园酒店为背景其乐融融地照起相来,其中更多的是芮小丹与肖亚文的合影。
  照完相,肖亚文对芮母说:“张姨,我和小丹再到别处照几张,晚饭就在外面吃了,回来吃饭赶不上飞机,我这就跟您道别了,下次再来看您。”
  芮母一边点头应承一边说:“屁股还没暖热就走,这叫什么事儿呦。”
  芮小丹又去开车,肖亚文惬意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向芮母招手告别。芮母目送着汽车走远了,这才摇摇头回到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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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法兰克福是座移民城市,不同肤色、不同民族的人都可以在这里见到,其中也有不少中国人,经常可以看到写着中文招牌的店铺。两个人一路上开心地谈笑着,悠闲地观望车窗外面的街道和风景。湛蓝的天空、柔和的阳光、起起落落的鸽子、异国情调的建筑,似乎一切都使人沉醉。
  芮小丹在遇到路口的红灯停车时问:“什么是私募基金?违法吗?”
  肖亚文说:“还没立法,怎么违法?私募基金按我理解就是没有经过注册的私人代客理财,性质和信托差不多。丁总募集的资金全部来自德国,但完全针对中国股市,简单地说就是你的资本,我的头脑,大家一起在股市上捞钱,包你只赚不赔。”
  芮小丹不屑地说:“天下哪有包赚不赔的买卖?”
  肖亚文说:“你以为德国人的钱就那么好用啊?赔钱是由经营风险担保方承担,与投资人没关系。”
  绿灯亮了,芮小丹随着车流通过路口,又问:“那担保方就不怕赔钱吗?”
  肖亚文说:“怎么不怕?都怕。担保方是确认你不会让他赔钱他才给你担保的,这完全取决于担保人对你的能力有没有信心。但是对于投资人,那当然是包赚不赔。”
  芮小丹说:“有这么好的事,你投了多少?”
  肖亚文说:“3000万元的入会门槛,咱迈得过去吗?其实我也动过这个念头,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买点就行,可心理承受不了,超出道德底线了。”
汽车驶到了离步行街不远的一条街道,芮小丹找个车位停下车。

  她们沿步行街一路走到罗马广场,一路上不断请行人为她们拍照。在罗马广场,她们请一位正在太阳伞下喝咖啡的德国老人为她们拍照。这位头发花白的德国老先生或许是一个摄影爱好者,他热心而骄傲地选择了几处很有特色的背景为她们照了十几张合影,这才怡然自乐地继续去品味他那杯已经没有了热气的咖啡。
  从罗马广场来到莱茵河大桥,此时已是夕阳斜照,金红色的霞光像一层轻纱洒在恬静的水面上。她们拍了几张合影后,沿着大桥边走边聊。芮小丹左手拎着包,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水面的风吹动着她的风衣下摆,吹散了她飘逸的头发。
  肖亚文问:“你已经拿到了律师执业证,下一步怎么打算?”
  芮小丹说:“我只是为再就业储备条件,现在还没被淘汰呢。”
  肖亚文感叹地说:“咱们班的女生现在还干警察的已经不多了,能在刑警队撑下来的就更少了。女人干刑警真不行,体能和思维都跟不上,到头来当个穿警服的花瓶都嫌你不够鲜亮。你还想撑多久,敢撑到30岁吗?”
  芮小丹说:“不敢,30岁再申请留学就很难通过审批了。我打算再干两年,然后到法兰克福大学读个学位,这边吃住都省钱,将来回国当个律师。我除了法律没别的技能,只能在法律这行挣口饭吃。其实我对律师这碗饭也并不自信,律师对逻辑思维和综合知识的要求更高,填不饱肚子的律师多着呢,走着说着吧。”
  肖亚文一笑说:“律师好啊,张嘴就是钱。”
  芮小丹说:“女人那点慧根当不了大律师,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你呢,私募基金解散以后你怎么打算?”
  肖亚文的眼睛里掠过一缕惆怅,说:“还在北京漂着呗,咱一没能耐二没本钱,除了打工还能干什么?省吃俭用攒点钱,看将来有没有机会。”
  ……
  芮小丹陪肖亚文在罗马广场附近的景点逛了一下午,照了3盒胶卷,两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提前一小时赶到法兰克福机场。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肖亚文办完登机手续后,在入口处与芮小丹道别。
  芮小丹在道别的最后一刻望着肖亚文的眼睛,诚恳地说:“亚文,我是警察,我不希望看到咱们之间发生不愉快。”
  肖亚文凝思了片刻,说:“法律上我担保没有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人,我只能这么告诉你:以我的智力,我理解不了这种人。”
  肖亚文歉意地淡淡一笑,轻轻挥挥手告别,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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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1
  选帝侯大街是柏林最繁华的商业大街,长长的林阴大道上世界名牌商店林立,餐厅、剧院、咖啡馆、电影院应有尽有,让人流连忘返。
  索林特博彩公司大楼就在这条商业大街上,这座六层大楼已经有40多年的历史,虽几度兴衰易主,但一直沿袭了经营博彩业的传统。大楼从一楼到四楼全都是营业区,以赌场为主业,辅助经营客房、酒吧、饭店。
  公司的会议室设在六楼的办公区,会议室有200多平方米,私募基金的清算分红会议就在这里举行。索林特公司在会议室走廊两端的入口布置了4名保安,会场里的气氛沉闷而严肃,这与选帝侯大街的繁华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私募基金的11名当事人全部到席,他们分别代表的权利是——
  受托方:
  丁元英受托资本:1700万马克1892万美元
  兑换币种后到账:23266.4万元人民币
  风险担保方:
  柏林索林特博彩公司董事长詹妮担保金:380万马克
  柏林中华园餐饮公司董事长郑建时担保金:50万马克
  北京正天商业大厦总经理韩楚风的私人代表李志江担保金:45万美元
  资本委托方:
  柏林尼特斯勒国际投资公司代表格尔斯曼委托资本:850万马克
  波恩圣米哥金融投资公司代表恩格委托资本:480万美元
  柏林M.T.D信托投资公司代表库兹曼委托资本:400万美元
  柏林STYL风险投资公司代表贝克委托资本:700万马克
  ……
  会议由风险担保方代表詹妮主持,她35岁,金发蓝眼睛,出身名门,柏林大学法学硕士、商业管理学博士。她在柏林洪堡大学就读期间曾一度涉足模特儿业,凭着一副骄人的身段和艳美的容貌踏上T型台,她在莱茵河边那个忧郁的回眸不知倾倒了多少男子,成为模特儿界的一个经典。她在柏林洪堡大学度过了9年的时光,完成学业后继承父业经营索林特博彩公司,经历了两次短暂而失败的婚姻。这个学历显赫、曾是摄影师灵感之源的女人让人很难把她与赌场——这个男人的领地联系在一起。
  会议全部用德语进行。
  詹妮环视了一下包括当事人助理在内的与会成员,讲了一段开场白:“先生们,私募基金经过了11个月的运作之后,丁元英先生出于个人状态的原因和资本安全的考虑决定终止合作。这当然不是我们期待的结果,我作为风险担保人对此深表遗憾。下面,我们请受托方代表肖亚文小姐宣布经营状况和分红。”
  肖亚文站起来,礼貌地向与会者点头行礼,用流利的德语讲道:“根据协议,私募基金在北京、上海、深圳三个城市六个证交所建立代理账户,进入中国A股市场的资金和利润全部由投资方代理直接监管,受托人的每一道指令和投资方的每一笔交易都得到了各方代理的确认和记录。经过11个月的经营,扣除兑换币种、汇款、开户、交易等9项成本,净利润4280万马克,现已存入索林特博彩公司账户待分配。”
  接着,肖亚文将分配文件表给每人面前发了一份。分配数字为——
  私募基金利润:4280万马克
  私募基金投资回报率:82%
  投资委托方集体预分:4280万×60%(分成比例)=2568万马克
  投资委托方投资回报率:50.35%
  投资委托方各资本分红:
  柏林尼特斯勒国际投资公司:428万马克
  波恩圣米哥金融投资公司:435万马克
  柏林M.T.D文化投资公司:362万马克
  柏林STYL风险投资公司:352万马克
  ……
  受托人丁元英预分:4280万×40%(分成比例)=1712万马克
  丁元英可支配利润:1712万马克
  丁元英支付风险担保方:1712万×70%=1198.4万马克
  风险担保方风险投资回报率:239.7%
  风险担保方各资本分红:
  柏林索林特博彩公司董事长詹妮1198.4×74.5%担保份额=892.8万马克
  柏林中华园餐饮公司董事长郑建时1198.4×9.8%担保份额=117.5万马克
  北京正天商业大厦总经理韩楚风1198.4×15.7%担保份额=188.1万马克
  丁元英分红:513.6万马克
  詹妮说:“先生们,这份分红数字全部经过各方会计师的核对和签字,如果你们没有其它方面的异议,请你们在文件上签字,我们现在就办理付款。”
没有人提出异议,所有当事人都在各自面前的文件上签了字,签字后的文件马上被索林特博彩公司的工作人员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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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尼特斯勒国际投资公司代表格尔斯曼举手示意发言,他说道:“我想请问丁先生,私募基金在业绩最好的状态下终止合作,是否受到了外力作用?”
  丁元英中等身材,略显消瘦,穿一套深灰色西装,严肃的神态里显露出几分憔悴。格尔斯曼的问题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平静地答道:“没有。”
  格尔斯曼说:“首先我要感谢詹妮小姐和两位先生的风险担保,这使我们的投资成为可能。但是,我们不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目的而参与基金,是要探讨某种可能,而本基金82%的利润率已经证明了这种可能。”
  丁元英用流利的德语说:“协议第七条规定,本基金不规定合作期限,以保证委托方在亏损接近10%担保底线时可以及时撤资,以保证受托人在状态不佳时可以及时停业。”
  M.T.D信托投资公司代表库兹曼耸了一下胖胖的肩膀说:“一夜风流。”
  丁元英解释道:“本基金从融资到运作的特殊性决定了它在法律上的真空地位,这种投机而尴尬的特性也决定了它不适合男婚女嫁。”
  格尔斯曼说:“有人说中国股市不像是一个融资市场,而更像是一台取款机。丁先生是为数不多的掌握取款机文化密码的一个,而他通过与我们的合作获得了原始资本,也获得了规模资本的号召力。我们不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目的而参与基金,丁先生也不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目的而终止合作。我们并不拒绝重新讨论合作规格和条件,但是如果丁先生的行为有悖商业道德,那将有损他的个人声誉。如果丁先生不能证明其决定的公益性,那么现在的情况完全适用第二十一条款,我提议进行表决。”
  私募基金合作协议的第二十一条是担保条件条款,原文为:受托方在盈利前景看好且获取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资本积累而单方面提出终止合作的,经超过2/3以上的资本代表表决认为受托方存有不道德的商业动机,担保方保留根据协议冻结受托方资本的权利,冻结期限最短不少于2年,最长不超过3年。
  詹妮说:“先生们,认为受托方存有不道德商业动机的请举手。”
  投资委托方的代表都举手了,担保方只有郑建时一人举起了手,詹妮、李志江、丁元英3人没有举手。
  詹妮说:“7票支持,3票反对,通过。”
  波恩圣米哥金融投资公司代表恩格发言道:“我提议,由尼特斯勒公司代表私募基金投资方监督受托方的资金冻结。”
  这个提议全票通过。
  恩格接下来又发言道:“丁先生在辞去《世界经济周刊》研究员的时候签过一份协议,限制你在5年内不能从事同一行业,为此补偿你15万马克,虽然你没有接受这笔钱。为了丁先生的声誉,我们希望你做出必要的承诺,并为此补偿你18万马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格尔斯曼的助理随即拿出六沓马克现金和一份事先拟定的商业利益保护协议。那6沓现金一看就是代表了6个投资人,每家出资3万马克。
郑建时插言道:“这显然是预先谋划的。先生们,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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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建时43岁,出生在波恩,祖籍安溪,信奉佛教,身兼欧洲华人协会常务理事、德国福建同乡会秘书长、柏林安溪茶业商务会会长等职,在不莱梅开有“中华园”分店,另在柏林经营一家安溪茶艺馆,还有一家名为“斯雷特姆”的贸易公司,在欧洲闽南系华人圈里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他在丁元英留学期间两人因茶道而相识,因讨论佛教而为友。
  丁元英拿起协议看了一遍,提笔划掉补偿条款,签上名字,然后站起来说:“我这个人还没有重要到可以用‘个人声誉’来评价的程度,我很荣幸能与在座的先生们合作,我恳请先生们能同意我从冻结的资金里拿出13万6千马克的零头,给我留口饭钱。”
  丁元英说完,将现金和协议递给格尔斯曼。
  格尔斯曼接过协议看了看签名,困惑地说:“我想,我们没有理由不同意。”
  丁元英坐下,会议室里呈现一阵不和谐的沉寂。
  詹妮平和地问:“先生们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再提问,但众人的目光却全部锁定在丁元英身上,那么多目光汇集在一起清晰地聚焦成了一个硕大的问号:为什么?
  詹妮等了几秒钟,会场里也沉默了几秒钟。她适时地站起来说:“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可以结束了。请大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书记员拿着会议记录逐一请各方代表签字。
  签字之后,詹妮友好地说:“请原谅,我还想再占用先生们一点点时间。我提议,为我们这次愉快的合作大家干一杯。”
  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闻声而动,转眼间几个餐厅侍应每人托着一盘子红酒走进会议室,恭敬地给每位女士和先生们送上一杯。
  詹妮举起酒杯说:“为我们愉快的合作,也为我们有机会再次合作,请大家干杯!”
  每个人不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都把酒喝干了。
  2
  詹妮寒暄着,送客,投资方的人很快就散去了。
  郑建时是丁元英的朋友,虽然他与詹妮同在一个城市里生活,但彼此并不熟悉,是私募基金使他们走到了一起。此时他客气地对詹妮说:“詹妮小姐,我们也回去了。晚上我给元英饯行,非常希望你也能来赏光。”
  詹妮也客气地说:“谢谢,晚上我还有事,就不去了。明天我去机场送他。”
  郑建时说:“也好,那就明天见。我们先告辞了。”
  于是,郑建时、李志江和郑建时的一个助理一道走了。
  詹妮小声对她的助理交代了一句什么,那位助理也离开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詹妮、丁元英和肖亚文3人。
  詹妮说:“走,我们到酒吧坐坐。”
  在往酒吧走的路上,詹妮问:“这次买唱片吗?”
  丁元英说:“买了60多张。”
  詹妮说:“你收藏那么多唱片,都能记住吗?”
  丁元英说:“经常有买重复的,不过就这点嗜好,重复就重复吧。”
  他们说着话来到四楼的酒吧,形容这里只需用两个字就够了:奢华。
  这是一处由6个吧区组成的酒吧,有艺术吧、激情吧等等,根据不同的主题,从设计装修到音乐都营造出风格各异的气氛,各吧区之间既独立成章又浑然一体,置身在这种典雅、浪漫而又富丽堂皇的景致里喝上一杯充满欧洲风情的美酒,实在是一种人生的享受。
  这个时间酒吧的客人并不多,詹妮选了一个不易被人打扰的位子3人围桌而坐,随即就有一个30多岁的男侍应走来,詹妮对他交代了几句,不一会儿,这个侍应就把酒和酒具送来了,还有一盒女士香烟和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丁元英看到那瓶酒,随口一问:“这是干什么?”
  这瓶酒的售价是1万多马克,相当于4万多人民币,它是人头马出品的路易十三干邑美钻品系的一种,是白兰地酒中陈年佳酿的极品,无论是水晶雕花的酒瓶还是镶嵌在水晶栓中心的钻石,无不诠释着这瓶经典之酒的收藏价值以及拥有它的主人身份的尊贵。
  詹妮打开酒瓶,倒上3杯酒,说:“很抱歉,我只能按规矩办。”
  丁元英从衣袋里拿出一盒三五香烟点上一支,说:“既是规矩,就没什么可抱歉的。是我该谢你们,没有你们的担保,我一个马克也拉不来。”
  詹妮也点上一支烟说:“如果我认为有风险,我不会给你担保,韩楚风他们也不会。你让我们都赚到了钱,这才是本质。”
  詹妮左手夹着香烟,右手端起酒杯,向丁元英和肖亚文示意了一下。丁元英也端起杯子也向詹妮示意了一下,3个人都喝了一口。
  这瓶集千般宠爱于一身的酒就以这种最不经意的方式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时,那位助理走过来,将一个文件袋包放到桌上,对詹妮说:“8万美元。”
  詹妮点了一下头,让助理走了。
  詹妮再次倒上酒,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丁元英歉意地说:“没什么,我就想清静一段时间……这话让我都觉得是敷衍。”
  詹妮笑了,说:“你没有在柏林大学的时候健谈了。”
  丁元英说:“我是不想让人看我像个精神病人。而且,这是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不愿意和外国人讨论的问题,请原谅。”
  詹妮把香烟放到嘴上,两个夹着烟的手指贴着嘴唇,眼睛望着丁元英的脸。那眼神,依然是一个不得其解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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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第三章
  1
  丁元英、肖亚文和李志江一行3人同机回到北京,客机在北京时间下午4点30分降落首都国际机场。6月的柏林气温不到20度,而北京已经进入夏季了。
  私募基金的刘会计师和正天商业大厦的马主任都已经提前在机场等候,开来了3辆汽车。刘会计师开的是私募基金的那辆克莱斯勒V6轿车,现在已经换成了临时牌照。马主任带来了两辆车,一辆奥迪A6是正天商场的公车,一辆宝马730是韩楚风的私人车。
  马主任30多岁,从发型、服饰到举止、神态都是训练有素的商务人士形象。见到丁元英后他上前握手道:“丁哥,韩总开会,让我来接您。秋红姐昨天到了,韩总安排他们住阳光酒店9012房,她现在正在酒店等您。韩总交待,您的车开走以后,就用韩总这辆车,司机小赵您也认识。韩总让我转告您,晚上你们都别安排活动,他要找您喝酒。”
  丁元英点点头说:“行,你带志江回去,我们去酒店。”
  丁元英上了克莱斯勒车,肖亚文开车,她把一提包唱片和一只小皮箱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刘会计师和丁元英坐在一起,黑色宝马空车跟在他们身后,3辆车驶离机场。
  刘会计师40多岁,个子不高,秃顶,戴一副深度近视眼镜。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说:“丁总,汽车的过户手续带来了,都在袋子里。两台电脑装在后备箱里。”
  丁元英接过文件袋抽出文件看了看。
  刘会计师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报表、记录和一沓现金一一解释道:“接到你的电话后工资就全部发下去了,这是工资表。肖助理的年薪20万元存入银行,刚才已经把存单交给她了。7台电脑装在这车里两台,办公室还有5台,办公用具的清单都在这里。账上的钱支付完工资、房租、水电、物业管理之后,还剩余6300元,都取出来了。现在只有两笔账不清楚,一笔是肖助理上个月支取的3万元还没报账,一笔是这次去柏林的费用。另外,这几天一共有14个人来找你,这是记录。”
  丁元英接过文件和现金说:“肖助理支取的那笔钱我知道,这些账不用管了。呆会儿你和肖助理坐那辆车去办公室把财务交接一下,然后送你回家,剩下的事让肖助理处理。这一年里大家相处得不错,谢谢你们。”
  刘会计师说:“丁总,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打电话。”
  丁元英又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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