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轩在厨房听得我大笑,赶忙跑过来,问我:“怎么了,什么事啊,吓我一跳。”我摆摆书,忍着笑说:“有个老太婆,贪图一点银子,把自己给卖了,而且被人发现,把自己和儿子的脸都丢尽了。”我看小轩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就把这个故事仔仔细细和她说了一遍,听完,小轩“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我觉得最好笑的是那老太婆浑身光溜溜地跌落在地上,嘻嘻,好笑。行了,你乖乖看书,别再大笑了哦,吓我。我还好好地熬东西呢。”
“恩,辛苦啦。”我继续看书,顺便看了看手表,五点半了,心暗叫不妙,周川肯定下班了,搞不好就要到家了,要是让他看到小轩和我的亲热劲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办,就听门锁“骨碌”一声,周川推门进来了。
小轩听到有人进来,也凑出头看,一见周川,甜甜地叫了声:“你好。我叫小轩,是那个猪头的高中同学。”说着用手指指我。
“啊?哦。”周川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睛里有点异样的神色。我连忙说:“她来北京出差,顺道过来看看我。你看,”我打开冰箱门,“给我们买了一堆吃的。”
“哦。你真是太客气了。”周川不经意地舔了下嘴唇,对小轩说。
“哪里的话嘛。”小轩,“我在熬银耳莲子羹,马上就好了,等下你也喝一碗哦。”
“好的,好的。”周川吸吸鼻子,“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那我先回房了。”说完又招收示意我去他房间。
我跟着他进了房间,他关上门问我:“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佯装没听懂。
周川急了:“你小子还瞒我,你还当我是朋友么?”
我做贼心虚,继续和跟打太极:“当然是了,可你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哎哟,你小子就别遮掩了。”周川把包扔到床上,“你辞职的事全公司都传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他说的是这个事情。周川又问道:“你怎么突然就辞职啊?我事先可一点征兆都没看出来啊。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说,还藏着掖着?”
“唉,我要辞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李灿的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在他的管辖之下,淫威处处,简直没有人身自由。你说我们见到公司领导层主动打招呼,上至周总都会笑着点头回一句‘你好’,就李灿鼻孔朝天‘恩’那么一下。这样的素质,还要我们日从早干到晚,钱才那么一点点,我早就受够了。”我一肚子苦水。
周川点点头:“恩,我也听说这个家伙不是东西。他加班不给加班费,说什么目的是为了鼓励不加班,说什么活干完了就能下班,问题是派给你们10个小时才能干完的活,怎么可能8个小时干完?你好像就没有比我早下班过。”
“唉,算了算了,这些都别说了。反正我现在是辞职了,接下来就赶紧找工作吧。”我这么说着,硬是没把李灿调戏小西的事情告诉周川。他这个脾气,要是知道了,明天肯定会李灿揍一顿,万一被开除,我就罪过了。
小轩在外面敲敲门,脆生生地喊着:“两位大人,银耳莲子羹烧好了,可要盛上来?”
周川“噗哧”一笑,捶了我一下:“你这老同学还挺有意思的啊,对你不错。诶,你这家伙不会移情别恋抛弃小西吧?”
“你放心,一定不会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回答得这么快。
银耳莲子羹清香扑鼻,我舀了一调羹倒进嘴里。“哇,好唱(烫)!”我卷着舌头吹着气说。小轩白了我一眼,劈手夺过调羹,拿着碗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小心地吹着。我急忙说:“不用,不用。”话没说完,调羹已经送到嘴跟前。
“张——嘴——”小轩捏着调羹说。我尴尬地看了看周川,张开嘴,把调羹里的银耳莲子羹一口吞下肚。
“吃那么快干什么,不怕烫啊!”小轩责备道,又要替我再舀一匙。我赶紧抢过碗:“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亲热吧?”周川话里透着嫉妒。
“好啦,周同学,你不要吃醋嘛。我和这个猪头可是老相好了,当然比不得别人啦。来来来,我也给你吹吹。”小轩要去拿周川手里的碗。
“别别别!”周川一转身让开了,三口两口喝完,也不怕把心尖儿烫坏了。
“哎呀你怎么也吃那么快?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小轩拿过他的碗进了厨房。
周川抹抹嘴,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也不帅,也没钱,怎么就这么招女孩子?一个对你以身相许,一个对你百般照顾。我怎么没那么好的命?”
我吃着银耳莲子羹说:“其实也就这么俩女孩儿,都让你给看见了。三天前就小轩一个。”
“行了,你这是标准的装犊子啊。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心里是止不住的得意吧?我能不知道你?反正我可告诉你,你不要辜负小西。不然我饶不了你。”
“哎呀我知道了,你怎么一直叨叨叨叨个没完没了的。”我有点烦。
“你还不耐烦了?我这是提醒你,让你保持觉悟,省得你心神动摇把持不住自己。”周川摇头晃脑地说。
“你还来劲儿了。那要是小西辜负我呢?”我反诘道。
“这……”周传沉吟了片刻,说,“那就免你一死,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