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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勇气 (长篇小说连载)(每日更新中……)

本主题由 爱对方就让对方幸福 于 2008-9-9 22:09 提升
到了冰场,我径直往门口走去。北京的夜真是热闹而杂乱,后海这里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有排着队型跳舞健身的中年人,有打情骂俏的少男少女,有见了男人就上前问“要不要去酒吧聊聊”的酒托,有被父母领出来溜弯儿哭闹打架的孩子,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形形色色的人身上,我的双眼一阵眩晕。
        不远处看到小轩和两女一男在说笑,肯定是她的同事了。小轩还是那么小巧玲珑,大学四年的丰富生活把她滋润成一个眼神中都射出妩媚光彩的半成熟女人。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大喝一声:“张小轩!”
        小轩猛然回过头,伸出双手在我脸上狠狠掐了一下:“死人,这么这么慢,我们都等半天了。这么冷的天让我冻着,你可真舍得啊。”
        小轩的三个同事看着此景,纷纷掩嘴而笑。我尴尬不已,训斥小轩道:“不要动手动脚,这样不好。怎么你同事在这你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小轩一把抱住我的脸,“噗”地亲了下,她的同事哄然大笑,她也得意地笑:“瞧瞧,这就是我老相好,老同学,老哥们,够腼腆的吧。”
        其中一个女孩子笑着说:“行了行了,你就别糟践人家了,人家脸都红成火烧云了。快,带我们去酒吧。”
        “哦。”我迈开脚步就走,生怕小轩再给我来这么一下,虽说也挺舒服挺受用的,不过到底是老同学,感觉还停留在高中打闹的阶段,猛地这么一下子还真有点不适应。
        “七月七日情,这个名字不错。”小轩呷了口啤酒,东张西望着。酒吧里客人还真不少,人模狗样坐着不少人,有大款,有美女,有帅哥,有小姐。
        “其实酒吧也就这样嘛,没什么意思,和我们的差不多,无非小姐多点。”小轩那个叫张勇的男同事阴阳怪气地揶揄道。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会地功夫我已经和他们混熟了,于是该骂则骂,不留情面。
           喝了一会,大家神经都有点兴奋,于是开始骂社会骂领导骂工资低骂上头腐败。这个是通病,年轻人凑在一起就愤青。正骂着,一个令我非常厌恶的人戴着福墨镜走了进来——我们经理李灿,身边还有个人,我再一看,我操,那不是我们部门业务经理廖坤嘛?
        “嘘!”我头一低,连连示意他们小声,“我们经理来了。”
        “就是那个傻比吗?”小轩掩着嘴,“那个克扣工资的混蛋?”我点点头。
        “等下找个机会,揍他去。”张勇捋了捋袖子,“咚”地灌进一口伏特加。
        “好!”小轩举手表示赞成,另外两个小姑娘也嘻嘻笑着。
        “别,可千万别惹事。”我急忙阻止,“这里是重点治安管理区,到处都是警察,打架要倒霉的。”
        “那既然今天碰上了,就不能便宜了这傻比。”小轩作出义愤填膺状,又转过身,摸了摸我的脸说:“看,把我老相好都给饿瘦了。”
        我知道小轩的性格,说得到做得到,生怕她给我惹点事情出来,那我饭碗不就砸了。正劝说着,酒吧里又进来一人,我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可再仔细一看,不是小西么?今天可真是见了鬼了,不想见的人都凑我眼跟前儿了,真叫一个郁闷。我一头眼睛时不时瞄下小西,另一头嘴巴还不能停,好说歹说才把小轩的火气消掉些,她保证不闹事了。
        这时,我看到李灿慢慢起身,挪到小西身边,我的心就“咯噔”一下。李灿搭讪了几句,小西似乎是答了几句,我看着李灿的屁股就越挪越近,身体都快挨上小西了。小西往右避了避,李灿又紧贴过去。我看得两眼直冒火,心想好哇,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平时叫我们克勤克俭卖力干活,你自己倒是潇洒风流,晚上来酒吧泡妞。李灿一脸淫笑,居然把手搭在了小西的肩膀上,小西一缩肩膀,往右移了个位置。李灿恬不知耻地也往右移了个位置,手又往上搭。廖坤讨好般地一屁股坐在了小西的右边。两人都把腿伸长了靠在小西的位子上,小西是左也不得右也不得出也出不得。小西忍无可忍,拿起酒杯就往李灿脸上一泼。

一觞虽独进,杯尽壶自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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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好,本人外出几天散心.估计初十回来,暂停发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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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好精彩的哇,让我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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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李灿先是一愣,摘下墨镜甩了甩,接着甩手了小西一耳光:“婊子还想立牌坊?敢泼我!!我他妈弄死你!”廖坤忙不迭地递过纸巾。
        我看到了,小轩他们自然也都看到了。只见小轩气得浑身发抖:“打女人,我让你打女人!”没等她话说完,我已经冲上前去对准李灿的脸就是一拳,又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李灿,我操你妈!!”
        李灿没料到我会突然跳出来,愣了愣,嘴角流出了血,可他居然不屑地一撇嘴,用平时粗厚狂妄的声音说道:“放开老子,你他妈不想干了是不是?”廖坤这狗腿子急忙上前,试图把我拉走。
        这时小轩冲了过来,一脚就踹在了廖坤的下身,廖坤“嗷嗷“叫着蹲下了。张勇也冲过来,对准李灿就是几个耳光:“中 央企业就吊啊?就你这样还他妈处级干部?去死吧。小轩,你的跆拳道黑带也不露两手?”
        “好类!”小轩“呀”地一脚,一脚把李灿踹出去两米。我见状,心想既然我公司呆不下去了,怎么着也得先出口恶气。于是扑上前,对李灿一顿狠揍,脸上,身上,都落下我雨点般的拳头。李灿还真挺经打,身体壮,还手也不轻,让我吃了好几下。俗话说见好就收,公众场合打架速度要快,不然等人家反应过来叫警察就完蛋了,于是我大声喊:“兄弟们,风紧扯呼!”拉着呆在一边的小西就狂奔了出去。小轩又狠狠踢了廖坤一脚,飞也似的跟着跑了出去。
        小轩他们四人紧紧地跟在我后面。我们一口气跑到马路上,小轩气喘吁吁地跟我说:“先去红墙饭店,我们分开来打车。”说着拦了辆车,一把把我推进进去,我连忙招呼小西:“快进来啊。”小西也赶紧进来,坐在我身边。小轩不情愿地坐在前面,回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切!让我付帐啊!”我对司机说:“红墙饭店,快,着急。”司机操着浓重的北京口音答道:“好类!我开车特稳特快,您就放心吧。”
        车子开起来了,小轩又回头骂我:“你个死人,说了叫我别冲动,你自己倒比谁都冲动,我话没说完你就冲上去了,吓死我了。”我没搭理她,转过身问小西:“你没事吧?”小西摇摇头说:“我没事。我就是心情不好,一个人来酒吧来着,没想到碰上了流氓,还好你在……”说着,趴在我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说不出地难受,只好轻轻搂住小西,柔声安慰道:“不哭不哭,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看我们把那个人打得满地找牙。”
        小轩见状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说你们俩敢情早就认识啊?难怪你这么个文弱书生也敢出手打人,搞了半天是英雄救美来着。哼哼!早知道我就不出手了。”
        我听了心里顿时烦气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行了行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小轩气了个半死,鼓着腮帮子,再没说一句话。
        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到了红墙饭店。小轩带我们进了她的房间。到底是准四星,商务单人间宽敞舒适,大床上铺着蓬松柔软的被子,躺三个人绰绰有余。小轩倒了杯热水递给小西:“喝水。”
        “哦,谢谢。”小西起身接过水。
        我也拿了只杯子倒上饮料,递给小轩说:“小轩啊,今天谢谢你出手相助哦。”
        小轩夺过杯子放在一边,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谢我啊?你不是嫌我烦么?我一到北京就打电话给你,无非是想见见你,可你,你……”声音转低,一脸委屈,竟然要哭出来。
        我头大了几圈,连连好言抚慰:“啊呀,我这不是心情恶劣么。咱们多年的老同学了,犯得着为这点小事生气么。对吧,咱俩什么关系啊。快,把牛奶喝了,压压惊。”我把牛奶又塞回她手里。
        “真的?”小轩啜泣着看我,“你也觉得咱俩关系比别人好是不?”说完,喝了一大口牛奶,嘴唇上都是白沫子。
        “恩,这样就乖了嘛。”我摸摸她的脑袋,“都24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动不动就哭。小西我跟你说啊,我这位老同学高中时候可脆弱了,被老师说几句就哭,考试不如意也哭,跟同学斗嘴斗不过也哭,整个一林黛玉,听说她出生的时候正是旧旱之日,她一落地就天降大雨,我们当地老百姓都非常感激她啊。”
        小轩用力拧住了我的耳朵:“去你的,让你胡说!来北京没几天就学会臭贫了,跟姑奶奶玩幽默是不是呀?”我疼得“哇哇乱叫,小西皱了皱眉头:“小轩,你轻点,我看他挺疼的。”
        小轩脸一板:“哟,你们俩什么关系啊,这么彼此维护。不会是男女朋友吧?我看着不像。”说完拧得更用力了。我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没办法只好伸出个指头去捅小轩的腰间,小轩到底怕痒痒,一躲,手就松开了,我连忙跳开。
        小西站起来,替我吹着耳朵。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和昨天她吹我被她打过的脸颊一个感觉——清凉而温柔。小轩看得咬牙切齿:“你们亲热,你们亲热,姑奶奶走。”我连忙拉住她:“你到哪去?”
        “废话,当然睡觉去。”
        “这不就是你房间么?”我问道。
        小轩哼了一声:“都快1点了,我难道还让你赶回去呀。你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得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俩,我另外去开间房,反正公家报销,哼!”说罢甩手出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小西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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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小西说。
        “没什么的,应该的。”我挠挠头。
        “你脸上破了,我替你擦一擦。”小西要去洗手间拿毛巾。我阻止了她:“不用了,你早点休息。”
        “那你呢……”小西咬着嘴唇低头问我。
        我心中一动,可是转念又想到了昨天的事情,我呵呵一笑:“我?我找张勇去。俩老爷们儿挤一挤。”
        “其实、其实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住这里……”小西的头更低了,声音也更低了。
        “呵呵,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了,我也很累了,咱俩就不用客气来客气去的,早点休息啊。”说着我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张勇就住隔壁,这家伙一见我,就兴奋地直嚷嚷:“今天过瘾啊,好久没打架了,你知道不,就你经理带来的狗腿子,起码被我揍了10多拳,满脸都开花了。你也够可以,出手还真快,我们都没想到你会豁出去了。”我没心思和他侃,问服务员另要了一床铺盖,打算打个地铺过一夜。
        刚钻进被窝,电话响了。张勇一听,就招呼我过去接。我接过电话,就听到小轩的声音:“我在508,你过来。”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啊。”我头又大了。
        “来不来?姑奶奶有话跟你说。不来你可别后悔啊。”小轩真的生气了,“哐”地放下了电话。
        张勇推推我:“去吧,这丫头性子直,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让她出点什么事,我们就完蛋了,她舅舅可是我们局长啊!”
        我极不情愿地揍走到508门口,按了下门铃,门开了,小轩穿着睡衣,两眼通红,明显刚哭过。她关上房门,一把抱住我:“你是混蛋!”
        我只好轻轻拍着她肩膀:“别生气了啊,你见我不是骂就是打,要不就是哭,何苦来哉。”
        小轩用力地咬了我肩膀一口:“我喜欢你 ,你个混蛋。”
        这话我听了并不感到意外,高中时候我俩就关系特好,可这世界上哪有真正的男女哥们?除非女的特丑。大家心里隐隐约约的都有那么点意思 ,可是没等说破就毕业了,就各奔东西了。大学里我也谈过一个女朋友,她则男朋友换了四五茬。放假回家两人也一起吃个东西,逛个街,但也正因为是彼此间太熟悉了吧,想牵手就可以签,所以反而没有心跳的感觉,没有了要牵手的欲望。
        此刻,她如此认真地依偎在我怀里,一脸的哀伤,一脸的可怜,清澈的眸子里泛着透明的光,娇小的身体散发出迷人的女儿香,我的心不可遏制地猛跳起来。我待要去亲吻她,却又停下了动作,抓住她的肩膀对她说:“我们没有结果的,我们根本不可能。你明白么?”

        “我明白,我不要什么结果,我只要和你真真实实地爱一次。”她重重地吻在了我的嘴唇上,冰凉的手伸进我的内衣里,开始抚摸我的皮肤。我开始颤抖,双手搂住了她...  ...。

       早上我一睁眼,习惯性地去看手表,一看九点,心想死定了又迟到了,五十块钱没了。我急急忙忙穿衣服,可穿了一半,一拍脑袋,我还上什么班哪,直接辞职就完了!想到着,我脱下穿了一半的衣服,仍旧钻进了被窝。
        小轩还在睡,鼻翼翕动,我抚摸着她光溜溜的身体,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这一亲,把她亲醒了,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娇嗔道:“干吗,流氓,又乱摸我。”
        我一把搂住她:“什么时候回去?”
        小轩嘴一撅:“薄情!刚舒服完就打算赶我走了?”
        我刮了下她的鼻子:“别扯!我就随口问问。再说了,我舒服你不舒服?瞧你自己那样儿,指不定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啦。”
        小轩张开檀口又咬了我一下:“让你胡说!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老实花,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因为、因为我太开放了……”说到这,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别瞎想,我能那么看你么?”我又摸了摸她的头,“我现在想的是工作的事。昨天这么一闹,肯定是干不下去了,当务之急是写辞职报告,找新工作。”
        “恩,这个倒是。”小轩歪着脑袋说,“你那个傻比经理现在肯定恨不得杀了你,你要是继续呆在那个公司,一定会被他整的。你赶紧辞职吧。”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丫头,以为我也有个当局长的舅舅,找工作这么容易呢。不过木已成舟,我是没有退路了。我起身穿衣服,一边问小轩:“你们几点出去办事?”
        “约好十点来饭店接我们的。”
        “那你还不起床!”我问。
        “我不,我要睡觉。”小轩用被子裹住肩膀,只露个小脑袋,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对了,你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小西走了没。”我刷着牙说道。
        “哼!一起床就想那个女人,感情挺深的嘛。”小西嘟囔着,不过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我拿毛巾擦着脸走出卫生间问:“怎么样,在不在?”
        “NO!”小轩脸上颇有些得意,“半天不接电话,肯定走了。”
        “她走了你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毒妇!小心生孩子没屁眼!”我大叫着扑向小轩。小轩佯装惊叫起来,又万般顺从地被我压在了身底下,闭上眼睛撅起嘴唇。我咬着她的嘴唇,手伸进被窝乱摸着她。我一把把她从床上抱起,她浑身上下没一片布,只好紧紧抱着我:“冷!”
        我嘿嘿一下,把小轩一下扔到了床上。床弹性很好 ,小轩摔在上面还弹了两下。
        “你这个变态!”小轩赶紧钻进被窝。
        “被窝都冷了,快起来吧。再睡,耽误了工作就不好了。我也该走了。”我穿上了外套。
        “我再睡会,反正张勇他们会来喊我的。”小轩打着呵欠说。
        “猪脑子。”我骂道,“人家知道我在这里还好意思来么?你赶紧起床。”
        “哦。”千难万难,小轩还是被我说服了,极不情愿地爬了起来,穿衣梳洗。等她整理好自己,我说:“给我去开下房门。”
        “房门?什么房门?”小轩咬着苹果问。
        “就你原来的房间,你去跟服务员说,开下门。我说没用。”说着我推着她就往外走。小轩被我推着,嘴里骂道:“难怪非要我起来,原来是为了进那房间。我说她走都走了,你能看到什么呀!”
        服务员替我们开了门,我急忙进去。果然,桌子上留着一张写有字的便笺,我一把抓起。小轩跟着我,把头凑过来也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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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什么字呢,继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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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便笺上写着几行蝇头小楷:
        小轩,谢谢你,也谢谢他。要是没你们,我今天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还是不便打扰,先回家了,他可以回房间睡,不用和别人挤一起。今天没机会,改天请你们吃饭。
                                                   小西
        我看了就愣了,小西居然没有住在这里,那么晚她还是回去了。一股内疚涌上我的心头。“唉~~”我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小轩抢过便笺也扫了一遍,看完说道:“她怎么走了呀。这丫头对你有意思,她肯定喜欢你。哼,难怪呢。”
        “或许吧。”我在揣测着小西所说的“别人”是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别发呆了。”小轩把便笺叠好塞进我外套的口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你也是喜欢上这丫头了。赶紧回去,写辞职报告,把事了结了。”我“恩”了一声,就要告辞。小轩又拉住我:“再亲一下。”我搂着她亲了亲,就下楼打车去公司,既然辞职,我也不用带什么公文包了。
        到了公司,我噔噔噔跑上四楼,推门大摇大摆进了公司。副经理主管人事的张姐把我叫到跟前问:“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我想张姐平时对我也不错,人也和蔼,便笑着对她说:“张姐,昨天碰上了点事儿,耽搁了,对不起啊。我等下会找李灿李总说清楚的。”
        “唉,你这孩子,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李总和廖经理今天去见客户了,不过,他给我打了电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有点思想准备啊。”
        我心中一惊,心说李灿这孙子不会先下手为强吧。正想着,张姐又开口说了:“李总和廖经理等几个业务经理商量过了,你来咱们公司半年,工作勤奋努力,但是始终与公司的氛围格格不入,这样下去对你是耽误前程,对公司也是耽误人力物力资源,所以决定和你终止聘用合同。不过你平时工作也够努力,所以我们决定在你工作没有满一年尚未转正的情况下,保留你的北京户口,这样你日后找工作也方便些;同时,对外我们会宣布你是自动辞职,你自己写份辞职报告吧。今天就把工作交接一下,把离职手续办了吧。”
        我虽然作好了辞职的思想准备,可是听得张姐如此复述李灿的话,还是心中波澜起伏,气得脸色发白。昨日之事,空口无凭,我能怎么宣扬,那不成了造谣中伤?难不成让小西来指正么。再说,他那点花花肠子估计公司的人比我都清楚,只是我们分公司年年为总公司创造大把利润,大家心知肚明不说破罢了。真没想到他如此阴险,把我踢走还要摆出一副高姿态。他保留我的户口,无非是警告我不要乱来。我要是豁出去和他闹一闹,他无非丢了点面子,而我的北京户口就没了,档案打回老家。虽然老家也不错,可是既然出来了,哪能落败还乡呢?想到在北京找工作的难度,我强忍住内心的怒火,提笔开始写辞职报告——毕竟这个该死的户口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反正是个形式,我心里又憋着火,就写了封措辞激烈的辞职信交了上去,张姐一看就连说不好,让我修改,我拒绝修改。张姐只好把交割手续表给我,让我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去找负责领导签字。还好那些财务、后勤、人事的部门经理都在,我一个上午就跑遍了13个部门把字签完了。从我人力资源部抱着我的档案走出NSC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饿着肚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为它贡献了半年青春的NSC公司,我毕业后的第一家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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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纪念我离开NSC,我一个人跑去信和轩吃饭。店门口的大红纸上写着:今日特价菜  长沙小炒肉 原价18元。我咽了口唾沫,进去拣了个位子坐下,点了饷油鳝糊、长沙小炒肉、鱼香茄子、西湖牛肉羹,倒了杯茶慢慢喝着等着。这个点吃饭的人少,菜一会儿就上好了。我食指大动,大口吃着,仿佛那盘中的肉就是刚从李灿身上鲜割下来地一般。今天菜吃起来特别香,鳝糊炒得很嫩,味道也比平日淡了些,平时实在有些咸;小炒肉辣味适中,鱼香茄子也不酸,西湖牛肉羹里牛肉似乎多了不少,我吃得心满意足。北京饭店菜量大,我一个人叫三盘根本吃不完。死撑活撑,鳝糊吃光了,小炒肉和茄子各剩一半,我叫服务员替我打好包,提着塑料袋就往回家走,顺带从京客隆买了个大桶雪碧。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走在小区。小区门口临时摆着个卖袜子的小摊,摊主是个20来岁的小姑娘,双手插在衣服兜里,不断地跺着脚。往里走一些,门卫室边上有个卖盗版书的摊子,三米长一米半宽的木板上齐崭崭地码放着大小厚薄不一的书。我随意翻了翻,买了本《阅微草堂笔记》,又挑了本《国富论》,心想辞职了,肯定有大把的时间看书。此时的小区完全没有平时上下班时候的匆匆忙忙,也没有周末的热热闹闹人来人往,只稀稀疏疏有两三个大妈大爷在遛狗,发着浓重的儿化音互相闲聊,也有带着小宝宝出来晒太阳的,那孩子非要去躺到草坪里去,大妈不让,孩子就哭闹起来。他一哭闹,惊动了边上被带出来遛弯的狗,狗冲小孩汪汪叫着,孩子吓得大哭。大妈赶紧抱起孩子哄着。
        慢慢踱回家,我把东西放桌上,一头钻入自己的房间,用力躺倒在床上,重重地吐了口气。心里实在是堵得慌,一股挫败感蔓延开来,笼罩我全身。我回想着这三天来的事情,犹如梦一样,来得如此激烈如此迅速,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小西、小轩、李灿,或可爱或可憎的脸在我眼前飘过。拉开窗帘,我朝北的窗子透不进一丝阳光,屋子依然阴沉,依然寂寞。我有些疲倦,有些昏昏欲睡。
        我是被小轩的电叫醒的。小轩开口就问我辞职的事情怎么样,我把情况跟她说了下,她在电话里就骂了:“这个李灿,真够畜生的,气死我了。你别郁闷,凭你的水平,找个更好的绝对没问题。实在不行,你回去好了,我找我舅舅帮忙。”
        我呵呵笑了下:“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实在不行我要饭倒你家,你好歹也给我碗饭吃。你的事情怎么样啊?”
        “我们的事情很简单的,见见兄弟单位,送点南货,吃吃饭,交流下感情而已。约好吃晚饭的。要不你也一起来嘛,反正公家的。”
        我连连拒绝:“得了得了,你们办公事,我去凑个什么热闹。那你就好好吃饭,吃完了好好休息。你在北京一共呆几天?”
        “星期天走。明天他们带我们去天安门去故宫玩。嘻嘻,我还没去过呢。”小轩按捺不住内心的高兴。
        我莞尔一笑:“你呀,就是个小丫头,看你那高兴劲儿。”
        小轩又嘻嘻笑着:“对了,你住哪里呀,我过来看看你,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心中一暖,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不,不,不用了,我这里有吃饭的地方,你休息休息,晚上还有事呢。”
        “不行,你现在心情肯定特郁闷,肯定也不好好吃饭,日子又要颠三倒死日夜不分了。你告诉我不?”小轩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行行行,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我实在拗不过小轩的撅脾气,只好把地址告诉她,让她抄在纸上。
        “好的,我知道了,我半个小时以内到。乖乖在家等我哦。”小轩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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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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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上电话我继续睡觉,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叮咚!”门铃响了。我从床上爬起,打开大门,小轩一手提着满满一兜吃的喝的站在门外,地上还有一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
        “你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我接过她手里的兜子,又把地上的袋子提了起来。小轩撇撇嘴:“什么嘛,给你买点吃的,省得你自我虐待。”说着四下打量。
        “哎哟,”小轩叫了起来,“你这个还叫人住的屋子呀,也太脏啦,桌上都有灰了。看看,看看。”小轩伸手在桌角抹了一下,把灰往我脸上涂。
        我不以为然:“有什么脏的啊,你摸的是桌角,能没灰么。鸡蛋里挑骨头。”
        “行啦,行啦。哪个是你房间?”小轩问我,我指指自己的小房间。
        “恩!自己房间还算整洁。好了,你把这些个零食都放冰箱里,我去厨房给你熬点银耳莲子羹,我买了白木耳和莲子了。”说着小轩从那一堆吃的里面掏出了干木耳和莲子。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有牛肉干、果冻、牛奶、面包、薯片、各种饮料,基本空空如也的冰箱瞬时被塞得满满当当。小轩把木耳和莲子泡在了温水里,推着我:“走,去你房间坐会。”
        我的房间小,没有椅子,小轩和我只能双双坐在床上。小轩把我的手握在手里,看着我说:“怎么,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被李灿摆了一道,很不爽,唉,而且辞职得有点仓促,我之前也没怎么在网上找下家,估计有点难度。”
        小轩拍拍我的肩膀:“没关系啦,你是个人才,名校毕业,会两门外语,能说会写,办事认真,能力又强,只要用人单位给你面试机会,你就十拿九稳了嘛。”
        我笑笑:“但愿如此咯。北京竞争还是激烈,我……尽量吧,反正我是不肯回老家的。”
        “恩!”小轩用力点点头,“不要回去。既然出来了就好好混,我相信你的。你还记得不,高中时候大家写周记,每次你的周记本都被大家传看一圈才回到你手里,那时候老师都很欣赏你的呢。”小轩把头靠在了我身上。
        “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搂住她的肩膀,“现在看看那时候写的东西,真是觉得很可笑,幼稚死了。上了大学就没怎么看书,都废掉了。”
        小轩掐了我手臂一下:“行啦,你就别谦虚了。反正我相信你的。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跟我说哦。”
        “应该没什么要麻烦你的吧,希望不要了,如果我找到你了,肯定是混得很惨了。”我半开玩笑道。
        “什么话嘛!”小轩侧过头盯着我,“我跟你说哦,如果又要帮忙,第一个就要找我!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
        “好好好,第一个找你。我哪里敢看不起你嘛。”我嘟囔着。
        “恩!好了,我要去熬银耳莲子羹了,你要是困就睡会,等着吃了就行了哦。”说着,小轩起身去了厨房。
        我懒懒往床上一靠,翻起刚买的《阅微草堂笔记》,随便翻到一页:
        琴工钱生(以鼓琴客裘文达公,滑稽善谐戏,因面有瘢风,皆呼曰「钱花脸」。来往数年,竟不能举其里居名字也。)言一选人,居会馆,于馆后墙缺,见一妇甚有姿色,衣裳故敝,而修饰甚整洁,意颇悦之。馆人有母,年五十余,故大家婢女,进退语言,均尚有矩度,每代其子应门。料其有干才,赂以金,祈谋一晤。 对曰:「向未见此,似是新来,姑试侦探,作万一想耳。」越十数日,始报曰:「已得之矣。渠本良家,以贫故,忍耻出此。然畏人知,俟夜深月黑乃可来,切勿秉烛,勿言勿笑,勿使童仆及同馆闻声息,闻钟声即勿留,每夕赠以二金足矣。」选人如所约,已往来月余。一夜,邻弗戒于火,选人惶遽起,僮仆皆入室救囊箧,一人急搴帐曳茵褥,訇然有声,一裸妇堕榻下,乃馆人母也。莫不绝倒………
        读到此,我哈哈大笑,真是所谓礼义廉耻,不要脸的人自古都有,五十岁的老太太,为了钱财靡计不施,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李代桃僵之计,实在绝。我笑得喘不过气来。

一觞虽独进,杯尽壶自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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