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论坛's Archiver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27

办公室的故事:白领极限生存

[font=黑体][size=5][color=Red]序:小世界[/color][/size][/font]


这是一本写办公室故事的书。但是,世界上是否存在着一个叫作办公室的地方?

  "我走近我的写字台,如同它是抗击生活的堡垒。"葡萄牙大诗人佩所阿,做了一辈子公司小职员。办公室,成了这个白日梦游者的寄身之所,而且仅仅是寄身之所。他坦然接受公司和老板的"剥削",就像大家被欲望和虚荣所剥削一样。




  在这个办公室里,一方面,作为一个人,佩所阿,宁可被其他人正当而自然地漠视,而不是被看作某个特别之人,"希望被人理解,等于卖淫"。另一方面,对于别人的存在、别人的感受、别人的灵魂,他始终保持着超然物外、但又兴趣昂然的观察。

  谁曾经以这样的"办公室哲学",置身于周边的这个小世界?有多少人曾经抬起头看,环顾四周,发现这样一个事实:和我们一样,在我们周围活动着的,不仅仅是一些身体、名字、角色,也是一些灵魂。

  人对他人灵魂的漠视和无知,大概是尘世间永恒的事实。我也很少去尝试着去了解坐在我隔壁的同事们的灵魂,我们只是在一些事务上每天在打交道,从而发生一些关系,建立起一些相互的印象而已。

  在这幢大楼的几层楼面里,分布着我的几百位同事,我们就像是没有导师和仙女指引的但丁,每天漫游于这个灵魂聚集之所。

  在这里,连同我在内,每一个人都被他人"误解成了非我的面目"。

  但是,正如佩所阿所说,那间位于里斯本道拉多雷斯大街的办公室里的一切,老板、会计、出纳、小差役,"他们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有一种如此不可阻挡的温柔的感动……我觉得我热爱这一切,也许这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爱,或者,即使世上没有什么东西真的值得任何心灵所爱,而多愁善感的我却必须爱有所及。我可以滥情于区区一只墨水瓶之微,就像滥情于星空中巨大无边的冷漠。"

  "即使整个世界被我握在手中,我也会把统统换成一张返回道拉多雷斯大街的电车票。"

  也许,本书的一版再版,正说明了在本书的广大读者身上,潜藏着这种佩所阿式的、对于办公室这个小世界的热爱和眷恋之情。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27

 谁谁谁

  在外企里,维持全中文语言风格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首先,中上层的头头脑脑不是老外就是港台人士(流行的说法是“港台巴子”),做出一副精通普通话的样子,其实是似懂非懂,关键时候还得靠洋文撑场面;或者是“海龟分子


”(海外归来的中、外籍华人),归来本土作战,扬长避短之计,宜洋不宜中。就算老板毫无洋背景,洋文也很难回避。

  客观地说,有些词汇的确很难用中文表达。比如,初次接触客户时一般会作一番公司简介、案例讲解、实力演示等,这在英文中被统称为Presentation,含有“运用一切包装手段向对方推介自己”之意。直译为中文,就只得一个干巴巴的“陈述”或“表达”,绝对辞不达意。与其绞尽脑汁用中文诠释这个词,不如直接拿洋文来用,干净利索。

  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是,有些人进了洋公司,中文也就没了性格。在台湾人手下的,普通话转型为台式中文,口头语变成“酱子”,喜欢把“为什么”读成“为沈么”;遇到港人老板,普通话就更要惨遭矫正:“你有提到那个case吗?”“先别吃饭,开会先。”副词“有”字的增加和“先”字词序的调整是其中的两个典型。在老外手下做事的,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我们中文是怎么说的来着?反正用某文是……”

  也许,不能一言以蔽之曰:中文没了性格。我们只能说,中文的可塑性和适应性比较强,或者,操一口上述中文的人可塑性和适应性比较强。

  也有可塑性和适应性不强的人。我曾在客户的公司遇到一个女孩。她的新加坡女老板吩咐她做件事,但显然她认为这是无需去做的,于是和老板发生了小小的争执。女孩对那个新加坡女人说:“我不知道用英文怎么说,但中文是,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新加坡女人张大嘴呆在那里的样子。听说不久后她报名参加了中文进修班。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28

谁谁谁

  这是曾任敝公司行政经理的一位新加坡女士发给全体员工的一封妹儿里提出的问题。

  原文是:“亲爱的全体员工,厨房冰箱里摆放的饼干被拆了封,并少了一半。请各位注意,指冰箱里摆的是私人饼干。供员工下午茶时间食用的饼干摆放在茶具柜的右下侧。谢谢


合作。”

  老实说,这样一封妹儿夹在一堆语速匆匆、公事公办的商务邮件中,备感亲切,紧张的神经可以略作休憩,似乎闻到下午茶的香气。然后就开始觉得不是滋味:公司里中国员工占绝大多数,有谁公闲来无事,“偷”吃那几块私人饼干呢?

  其实同类的事还有很多。这个新加坡女人的原创作品还有:会议室里的幻灯片投影机哪去了?冰箱里有个三明治已经腐烂了,散发着不愉悦的气味,请主人速来处理,等等。如果这些小“妹儿”还显得乖巧可爱,那每天早上她虎着脸站在门口监督打卡时的样子可就不敢恭维了。做业务,加班是家便饭,整夜不归也算正常。最痛苦的是第二天早上9点还要准时跑来打卡。当然,你可以申请加班。填表!交老板批,再送交新加坡女人。完成这个程序,大概至少提前一天申请。既然这么繁琐,还是算了吧,自认倒霉。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行政经理的确是个扮黑脸儿的职位,很难得人缘。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业务人员不喜欢欢这个职位上的人的原因。但我也见过好的行政经理,深谙规事不规人之道,前提是要懂点儿业务。而不是整天纠缠在饼干和打卡上。

  最有趣的是,那个“偷”饼干的贼居然自首了,在饼干被窃的第二天。自首者在回复中忏悔道:“我不知道冰箱里的饼干是私人饼干。昨天早上没吃早饭,不小心吃了一半。抱歉。”是我们中国公司大老板。

  然后,新加坡女人不久后因私离开了公司。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29

 谁谁谁

  不管怎样,这总是件令人倍感亲切愉悦的事。

  当公事无限吞噬私人时间时,办公室里或者办公时间处理私事不仅是应该的简直就是必须的。比如:和朋友Q会儿天;带着恋人出席应酬场合;到街上散散步看看俊男美女等等。




  最有趣的是,这种事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时,情境也有天壤之别。

  一次去财务科报帐,只见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慌忙将手中的笔记本合拢扔向一边。以为他在写日记,一阵感动。后来知道那是他的帐本,把每天私人开销的流水账一笔笔记上。还是很感动,天底下竟有活得如此敬业的人。

  有个业绩很出色的女销售经常扯着嗓门讲电话。奇怪的是,从来只听见她讲私人电话:比如和男朋友约时间看电影啊;电话里向旅行社订票啊。不打电话时也是风风火火的,或者大笑着和男同事调情;或者一惊一乍地谈论点新闻爆料,随心所欲如处无人之境,直让人觉得她在办公室就是天生该办私事的。真不知道业绩是怎么出来的,让人嫉妒到绝望。

  我第一次对一位女上司有好感就是因为她上班时间做了点私事。那天下午,一向精力过剩的她居然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约了个中医,得去看一下,有事打我手机。突然间我意识到原来她也是血肉之躯,一下子亲近了许多,虽然第二天她出现时又是那张观音脸。

  朋友在一个小报当主编。得意洋洋地宣称:我们编辑记者的私活儿都是我派的。他的朋友遍布国内大大小小各种媒体,他的采编队伍成了大家公认的人才库。利用别人的媒体培养自己的名记,并且顺便让职员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对于大多数老板来说,办公室里办私事仍是一件十分不顺眼的事。所以,地下工作也还是十分必要的。

  哈哈,在老板眼皮底下把这个小私活儿写完了,窃喜了好一会儿。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29

谁谁谁

  我指的是老板或公司的许诺。

  正如马屁是成本最低的贿赂一样,这种空口许诺也是成本最低的煽动士气的良方,比起有钱能使鬼推磨之类的哲学高明多了。




  每到一个新东家,都会或多或少地得到这样一些许诺,比如:本公司发展前景一片大好,现在你过来也许只是一名车前卒,一年之后就会有大把部门负责人的空位等着你;或者明年加薪的幅度会有一个质的飞跃等等。初听到时当然满心欢喜,后来发现是永远挂在眼前的一串葡萄,垂涎欲滴,却怎么都吃不到。

  我曾在一个机关单位工作过,老领导对我青睐有加,信誓旦旦地说我的前途将一片辉煌,准备先培养我入党,然后温火熬粥一样把我熬熟。当我了解到他认为我要被熬到35岁左右才算熟了时,就被吓跑了。

  到网络公司后,遭遇期权。这真是串洋葡萄。当想到伟大的Jobes在期权的鼓励下灵感顿生,设计出无与伦比的苹果电脑时,顿时联想翩翩,脑子先预览了未来的美景。老板亲口许诺给我1000份期权,当前公司的股价是15美元,一年后如果仍保持同样价格,我以10美元的价格行使,就有5000美元的额外收益。如果能耐心多等待4年,如果能以100美元抛掉,我甚至可以赚取到9万美元……。除了工资、奖金,还有这么个寄托希望的东西,当场就油然滋生出一股幸福的暖流。

  然而仅仅2个月后,公司股价就跌破10美元,随后的走势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两月后到了一美元之下。我的期权成了负值。

  但总有人能吃到葡萄。

  两个朋友差不多同时被微软公司录用,前一个朋友次日报到,得到了70美元的期权行使价格,后一个朋友耐心等了一个月,找了个股价低迷的日子去报到,幸运地得到了48美元的行使价!时至今日,后一个朋友已经收益颇丰。

  吃到葡萄的时候,还是很甜美的。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0

 谁谁谁

  以前的一位女同事得罪了办公室主任,就是因为开玩笑。

  她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善讲成人笑话,曾经报考过戏剧学院,没被录取,就把对表演事业的一腔热情投入到段子中,常在上班时间把女同事逗得笑滚成一堆。那时办公室里坐着


五女一男,往往是那个男孩羞得抬不起头来,只好正襟危坐试图以好男儿志在天下的气概驱散这股子阴气。无奈两颊的红晕总是泄了天机。

  那天办公室主任来窜门,见气氛如此活跃,心痒难止,笑问笑从何处来?笑话大王意兴大发,以为主任先生来了雅兴,表演欲愈发不可收拾,趁热打铁,又加演几个上等段子。只见主任先生,这个36岁的未婚男子,脸色开始由白转红,呼吸变得急促,交叉抱在胸前的两只手垂下来支撑在办公桌上,并尽量让自己向桌边靠近。表演者的眼光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他的变化。随即一改平时讲笑话时一本正经的常态,捧着肚子放肆地笑起来,指着主任大叫:“起反应了呀!哈哈哈。”

  我永远忘不了揭下来的一幕:这个36岁的白面书生弯着腰几乎是跑出我们办公室的。脸上仓惶的表情宛如人人喊打的耗子。

  从此后,他再也没来过我们办公室,再也没和这位女同事讲过话。

  说实在的,我至今也没觉得女同事有什么过分,她更是万分不解,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如今我已离开了那个永远有笑话听的办公室,虽然不时接到老同事发过来的手机短信,但是没机会欣赏现场表演,一直引为憾事。

  新同事中再也没有那样可爱的段子大王了,偶尔引发的笑,只能权作活动面部肌肉。并不好笑。

  好在那个办公室主任并没有公报私仇,也并没有和段子女孩过不去。我甚至有点感激他对我的记忆做出的贡献。因为那天讲的段子我已记不起来了,他弯腰鼠窜的一幕却清晰如昨。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1

 谁谁谁

  以前的一位女同事得罪了办公室主任,就是因为开玩笑。

  她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善讲成人笑话,曾经报考过戏剧学院,没被录取,就把对表演事业的一腔热情投入到段子中,常在上班时间把女同事逗得笑滚成一堆。那时办公室里坐着


五女一男,往往是那个男孩羞得抬不起头来,只好正襟危坐试图以好男儿志在天下的气概驱散这股子阴气。无奈两颊的红晕总是泄了天机。

  那天办公室主任来窜门,见气氛如此活跃,心痒难止,笑问笑从何处来?笑话大王意兴大发,以为主任先生来了雅兴,表演欲愈发不可收拾,趁热打铁,又加演几个上等段子。只见主任先生,这个36岁的未婚男子,脸色开始由白转红,呼吸变得急促,交叉抱在胸前的两只手垂下来支撑在办公桌上,并尽量让自己向桌边靠近。表演者的眼光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他的变化。随即一改平时讲笑话时一本正经的常态,捧着肚子放肆地笑起来,指着主任大叫:“起反应了呀!哈哈哈。”

  我永远忘不了揭下来的一幕:这个36岁的白面书生弯着腰几乎是跑出我们办公室的。脸上仓惶的表情宛如人人喊打的耗子。

  从此后,他再也没来过我们办公室,再也没和这位女同事讲过话。

  说实在的,我至今也没觉得女同事有什么过分,她更是万分不解,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如今我已离开了那个永远有笑话听的办公室,虽然不时接到老同事发过来的手机短信,但是没机会欣赏现场表演,一直引为憾事。

  新同事中再也没有那样可爱的段子大王了,偶尔引发的笑,只能权作活动面部肌肉。并不好笑。

  好在那个办公室主任并没有公报私仇,也并没有和段子女孩过不去。我甚至有点感激他对我的记忆做出的贡献。因为那天讲的段子我已记不起来了,他弯腰鼠窜的一幕却清晰如昨。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2

谁谁谁

  有天晚上接到三个饭局要约:欧洲总部大老板视察工作赏赐的全体晚宴,客户推广活动及晚餐,和一个同学聚会。

  以上三个饭局按餐馆豪华程度排列,是2、1、3,按可口的程度排列,是2、3、1,按我


的期待热度排列,是3、2、1。

  可惜愿望总是屈服于现实。因为按我参加的顺序排列,就成了第一行的样子。

  大概我们的中国区经理想在大老板面前摆摆排场,在一家颇有名气的餐馆叫了些身价不菲的菜。可是碍于预算,菜的数量显然与参加的人数不相匹配。更为不幸的是,餐盘的面积却是与餐馆的名声成反比的。于是眼睁睁看着一碟碟精美小菜被筷子们迅速歼灭,而肠胃的饥饿感却不可遏止地加重起来。

  好不容易被“慰劳”完了,火速窜至客户活动的五星级酒店时,人家已经在吃最后一道菜:甜品和水果。

  吃就不必了,好在谋得了一个“出现”的业绩。

  施施然赶往最后一站。几个没良心的已经把最贵的几道菜吃见了底。不过可口而下饭的菜多是家常的,还不至于遭到露底之灾,于是菜足饭饱,懒洋洋的满足油然而升。聊聊八卦,辟辟情操,没来由地穷笑一通,然后AA制走人。

  大概辛辛苦苦赶着吃的前两顿饭,为的就是吃这最后一顿吧。

  有一次随朋友蹭了一顿饭。主人是浦东一家酒店的大老板,据说专作公家生意的。三层楼面,数百个包房,周末时竟全是满的。

  原来店主有留客秘招:地衣。这是一道希罕菜,属敌皆无我独有那种刹手锏。老板用春秋笔法,得意洋洋炫耀了自己的拿货渠道。没怎么听懂,但无非就是他在外省关系极广之类。隆重端上来之后,发现是一大盘杂烩,有海鲜,有蘑菇,有蔬菜的那种烩菜。原来横在中间一缕缕像紫菜一样的东东,就是地衣。尝了尝,没有味道。真难吃。

  这种“尝鲜饭”,对于尝尽天下美味的人,意义又有不同。毕竟是个罕物,让人又多了项谈资。至于好吃不好吃,又有什么要紧呢?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2

谁谁谁

  据美国的一项调查:现代人,平均每人每天制造20个谎言。

  对这个调查结果,办公室里同事们的反应是:So what?意思是,然后呢?又怎样了呢?




  没怎么样。没杀人放火,没违法乱纪,没偷工减料,制造伪劣产品,只是撒了个谎而已。嗨,那有什么呀。实在是美国的好事者小题大做了。

  这些的谎言,不能算谎言,充其量只是聪明人的技法或手段。

  可以是一种拒绝。

  比如:不想接电话时,就说“在开会”;不想见某人时,就是“最近太忙”;不想提某件事,就干脆“不记得了。”反感公司的任命或要求时,一定是“与个人能力不符”。有的时候,真实的情况不戳穿比戳穿更好,给大家的自尊都留点面子。好聚好散,再聚不难。

  可以是一种问候语。

  见面就说:“你最近好像更漂亮了呀。”分手就说:“什么时候一起喝茶。”哄得大家心里都暖洋洋的。反正目的就是开开心心,热热闹闹,至于手段如何,实在是不值一提。倒是那些没领悟此道的楞头青,值得反省:为何说的话总让人听着不舒服呢?

  可以是一种战略。

  有对感情很好的恋人。当初女孩问男孩是初恋吗?男孩说:是。因为女孩希望男孩是一张白纸。男孩用谎言换来了两个人今天的幸福。因为他知道,初恋与否其实并不重要。但当初的女孩并不懂这个道理。如今,真相大白。女孩也早就不予追究了。回顾当初,如果因为这个历史污点就轻易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呢?

  可以是一种搞笑。

  公司9点半开会,有个同事10点半才到。老板沉下脸来问她去哪了?她随口说:“去某公司拜访客户了”。哄堂大笑。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家公司现在还没上班。因谎言幼稚可爱,活跃了会议气氛,老板的脸顿时阴转晴。迟到者轻松过关。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3

谁谁谁

  题目是这样的:

  大雨天,你驾车行驶在路上,爱人就坐在你旁边。突然发现不远处你的老板正走在雨里,没带伞,淋得落汤鸡一样;而路边一位可怜的老阿婆也已被雨水浇得奄奄一息。可是你的


车只能容纳两人(包括驾驶员哦),而且车里只有一把伞。这时,你应该怎么办呢?

  完美性格的人是这样做的:

  请老板和阿婆上车,让老板把阿婆载到家,然后和爱人共撑一把小伞雨中漫步。

  此举好处有五:

  一、 尊重了老板。算是行了上下级之礼。

  二、 施了善心。算是成了仁。

  三、 成全了与爱人在一起的时光。

  四、 顺便给老板一个行善的机会。算是白捡了一个便宜。

  五、 天下掉下个雨中浪漫的机会,而且浪漫得如此天人合一,如此神圣高大、如此义不容辞。

  据说这是个公关行业的精典考题。如何面面俱到,大家都开心,由此可见一斑。

  最初听到这道题,是在办公室里。结果大家没一个“性格完美”的。不是让阿婆挨了

  雨淋,就是被迫和爱人分开。

  事后想想,其实这是道数学题。破译过来就是这样:一共四个人,两件遮雨的东西,每件东西能遮两个人。怎么遮好呢?几种排列组合之后,不难得到最佳答案。

  由此可见,不是大家的性格不完美,而是思考方法还不够完善。如果对待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冷静地把它们转换成数学的、物理的或者化学的题目,是非对错、轻重缓急一概量化,再经过各种排列组合得到最优解答。大概人人的性格都是完美的。

  话又说回来,如果这种“技术型”性格比比皆是的话,“性格”二字还有什么存在的必

  要呢?大概早被工业化流水线驯服,被请进博物馆里展览了。讲解员会指着“性格”说:

  “那时候,每个人都还保留着一点天生的原始的个性,叫做性格。”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4

 谁谁谁

  我一直希望各种各样的关系来得越简单越好。

  比如:雇佣与被雇佣。一个是高官厚禄,买你文武,一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银两清,再不相欠。




  偏偏有的公司死要面子,拼命拿块遮羞布来模糊视线,试图上演一出“君臣一家亲”的喜剧。让你受了剥削还得感激涕零。

  典型的例子是员工生日。进公司之日起,除了交代户口簿上的亲属明细外,还得上交生辰八字,以供公司遮羞之用。员工生日时,也是公司表演的大好时机。蛋糕一摆,蜡烛一点,生日歌一响,掌声一起,上上下下就又和好如初,之前的种种怨气顿时清零,重新计算。

  识相的公司会选在下午茶时搞搞这种仪式。反正不侵犯私人时间,做为群众演员,客串参演一下,也就算了。最讨厌的是公司在晚上宴请,和情人的浪漫晚宴被迫让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个公司大搞圣诞午餐,几个员工没来,老板竟当场大发雷霆:“平时你们叫嚷着增加福利,现在有了福利,又都不来,什么意思嘛!”原来餐费已提前付掉,就算有人缺席,费用一分不少花。花大价钱演的一出戏,观众却不赏光,怪不得老板要跳脚了。

  还有的公司更离谱。好不容易拨公款请一顿饭吃,老板还要活活添上一句:“多吃点,然后好好干!”听上去像喂猪一样:“好好吃,快长肉。”

  这样的蛋糕,这样的饭局,吃下去比不吃还累啊。

  可是,一旦公司真的摆出一付“我买你卖”的架势,一点温情也不搞时,也同样让人很不舒服。有个吃惯了公司生日蛋糕的人一不小心混到这样一家拒绝温情的公司后,有次鼓起勇气问老板:“为何不给员工过过生日呢?”

  没想到老板反问:“你们有谁帮我过生日么?”

  想吃蛋糕的员工当场昏倒。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5

 谁谁谁

  幸福就是自由,自由需要财富。

  如果把期望中的幸福数字化,我希望是20,000,000,人民币。可以舒适随意的衣食住行,全球漫游。




  为了实现这个数字,我开始奋发图强,一度每天工作14个小时。仿照一些效率大师的建议,每天一起床,我给自己开一张任务表,一般在40条左右,按事情的重要程度降序排列。然后一天天就在做同样的事――给这些条目打上勾,或者叉。每天最大的幸福就是有40个勾,最大的不幸就是40个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幸福不得不提,那就是一天能睡满8个小时。因为每打一个勾或者叉,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比起这些通往幸福的条目,睡眠吃饭之类的事,实在太平庸了,只能靠边站了。

  随着帐户数字的不断跳升,不知道是不是离幸福更近了,对幸福的感觉却开始不一样了。每天早上能喝1碗粥,每周能在家里吃2顿饭,周末至少有1天能睡到上午10点,就很幸福了。对于原来渴望的国际漫游,也开始一步步实现。只不过不是想像中漫游似的,而是商务的。每次旅行的记忆是十数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酒店和公司的两点一线,没有欧洲街道上风衣飘飘的男女,街边喷泉下啄食的鸽子,更没有开放式绿地里满坪的落叶和淋湿了自己的顽皮孩子。这些与幸福无关,幸福在我的公文包里,那几张平躺着等待签字的合约。它可以让我的幸福数值再次高飞。

  有时候突然害怕,等到我终于得到这个理想数值的时候,我是否已老得不再能享受幸福?或者,假如我这辈子都得不到这个数值,我是不是就不准备幸福了呢?还有,就算我得到了这个数值,能幸福多久呢?一天?一周?一个月?

  然后呢?然后再设定一个更大的数值,继续不幸福下去。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6

 谁谁谁

  管人的人和被管的人讲话的口气是不一样的。前者习惯了质问缘由,出口就是:“到底怎么回事?”来势汹汹。后者习惯了作出解释:“这是因为……,不过……,但是……”,唯唯诺诺。




  与一位品牌经理吃饭,买单的时候没送水果。看上去斯文秀丽的品牌经理顿时沉下了脸:“为什么没水果呢?为什么上次有呢?”直到把餐厅经理叫来训话并享受完免费水果待遇后,方才罢休。然后对我笑着说:“倒不是贪这点便宜。要么有,要么没有。一时有,一时没有,这算什么呀?”有如对待她管辖的品牌,一瓶一罐都是标准化生产,质量绝对稳定。

  写字楼里的意念和语气跟随着主人来到餐馆,来到酒吧,逛了商场,上了出租车,最后回到家里。寥寥几个家庭成员,顿时分裂为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两个阵营。前者喜欢使用祈使句:放点音乐来听吧,把房间的收拾一下吧,做点辣的吃吧……后者习惯说:“好的”,然后快手快脚地做事,或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闪烁其辞:“房间并不乱啊……,太辣了会不会好吃啊……”

  有个自己开公司的女子说:“用惯了的语气,很难改过来。”我绝对相信她并非有意对家人不敬。但她对家人常用的句式是:“老公,20分钟后来接我。”“妈,为什么做菜老是盐放得太多呢?说过多少次了!”听上去像对司机讲话,或者教训一个屡教屡错的员工。但没办法,长期处在管理状态中,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一山容不得二虎。一个家里也只能有一个CEO。如果碰巧另一个也是个针尖对麦芒的主儿,就只好一个董事长,一个CEO,每天坐下来开家庭会议,探讨家庭发展的长远规划,探讨每个人的责权利的具体划分。具体的买汰烧等鸡毛蒜皮的家务事到底由谁来做呢?实在不行,再外聘个基层的家庭成员算了。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6

谁谁谁

  刚走出大学校门,每月收入微薄的时候,理想中的生活是像淮海路上高级白领一样,出入搭的士。现在自己有了车,日常交通不再是个问题,我希望明年能够顺利实现地中海情侣假日,逍遥得和我的老板一样。这个老假洋鬼子每年都要带着他正青春的娇妻去欧洲度假,而且,他的带薪年假有20天,是我的两倍。




  我的第一次阶层飞跃是网络泡沫造就的。外资网站,纳斯达克上市公司。面试的时候,多少是有点紧张的,恶补了三天英文口语,狠狠地向这个老外开了个天价。本来做足了心理准备,等待他讨价还价,万万没想到,他竟满口答应下来。我用尽全部忍耐力,才没让自己当面笑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老外其实也是发了网络的横运。原来不过是个政府中层官员,借着网络的蘑菇云,冲上首代的巅峰,薪金加了个零。估计当时的心态和我一样,每天在家里窃喜。只是现在他被打回原形,车没了,司机没了,秘书没了,玻璃办公室也没了,又当回脚踏实地的中层经理,淹没在那一众灰西装队伍里。

  《老友记》里,钱德乐搬进独立办公室的第一天,摁了无数次呼叫铃,为的是向朋友展示这个物件的功能:摁一下,就会有个穿着套裙的干练老妇人走进来问:需要我帮忙吗,先生?就像童话里你突然拥有了七色花,扔下一个花瓣,就有个小仙人现身。

  和钱德乐一样,变动之初,我们都不知所措,就像没吃过西餐的人第一次拿起刀叉一样。我的老板误以为自己跨入大老板行列。为了显示这种优越感,他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势,让属下都变成高薪白领。我呢,误以为拿了高薪就应该24小时拼命,曾经一天工作16个小时,颈椎病、视神经疲劳一起袭来。后来终于一拍两散。他离职了,我也跳了槽。

  现在我知道,再高的薪金,不过打工而已,老板满意即可。而我的老板则认为,再好的人才,不过一个技术工人而已,越便宜越好。于是相安无事,可以悠久得合作下去。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7

谁谁谁

  我很想知道,在这个时间,有多少人正在按自己的意愿做事。

  先把自己捐出来做活体标本:




  在上个礼拜,我最想做的事是去健身,跟着GYM里的教练跳跳舞、在跑步机上折磨一下自己。一是我处于亚健康状态,应该锻炼;二是刚买了年卡,不去实在浪费。没想到一连七天都未能如愿。

  因为工作。周一来了老板的老板,十分友好地邀全体同仁晚餐。其实这个饭局是道选择题,完全可以不选。但事实是我选了。

  因为友情。周二临下班时接到一老友的电话。原来正在闹离婚。拎着体锻衣服赶去和她碰头。走出那家茶馆已是晚上十点。

  因为身体。周三突然头疼,从下午一点起就恨不得立刻冲回家里的床上躺着。如果叫我去锻炼,不如叫我去死。

  因为失误。糊涂呀。这天竟忘了带运动衣运动鞋。光着脚骑单车不成?

  因为借来的影碟。热门影片,不容滞留。赶紧回家看了吧。

  因为突发奇想的郊游。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没有非典的周末。正好有两张青浦东方乐园的赠券,快点玩掉它吧。

  因为父母。他们未加预约就做好了四人份的丰盛晚餐。总得过去捧场吧。如果他们提前通知,或许我会把健身安排在下午。但也说不准,因为下午有个小型朋友聚会。

  生活像个大卖场,走进去,立刻眼花缭乱,完全忘了之前列出的购物清单。出来时拎满了袋袋,当初想买的东西却一样也没有。

  以前有人做过60年生命大盘点:假如你活60岁,那么你一共睡了20年,5年的时间花在路上,照了6个月的镜子,400天处在漫漫等待中……按这个算法,以我上周的表现为例,我一生都在做计划外的事。

  现在是晚上七点。本来想去一家新发现的川菜馆饕餮一通,但我决定改变主意。简单吃一点,马上去锻炼。NOW!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8

 谁谁谁

  年初到现在,我一直呆在同一个城市里。日复一日在家-办公室-餐馆-超市的流水线上劳作,像只资深工蚁。很没有出息的样子。

  之所以有这样的失落,或许是因为前几年平均每两个月出差一次。去哪里,已经不重要


了。记忆犹新的是方便起见换上的利索的裤装、安全起见调动的高度警惕、效率起见加速运转的脑细胞。整个人像升级版的MSN6.0,功能强大。没到目的地时,狂打电话;到了目的地后,疯狂见人;还喜欢玩点忙中添乱的刺激游戏,把密不透风的日程表再拧拧干,偷出一段空间见几个私人朋友,如果再能用公费埋单,就真正花无缺了。最后一天拉着行李箱登机的时候,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回味几天的冲锋陷阵,感觉自己很“白领”。

  以“白领”之心度“金领”之腹的话,我的顶头上司不知又是怎样的感觉。他最常见的E-mail是向全公司通知他10天之内的行程:8.1 18:00 某航班,某酒店;8.3 20:00 某航班,某酒店……一封Mail,同时抄送若干目的地的员工,兴师动众。感觉上像是旧时贵妃娘娘要出来省亲了。

  赚了“省亲”的荣誉不说,还可以捞到这样的口实:Travel实在太多,忙得喘不过气来。

  据说小超人李泽楷人有一年搭乘飞机160多次,平均两天半就要飞一次。但我想他的心理和白领金领会有所不同。因为后者飞掉的是公司的钱,而他飞掉的是自己的钱。

  但小超人一定不会因为心疼这点钱而不飞。飞来飞去,多大的动静呀,满世界人向他行注目礼,封他“小超人”荣誉称号。若是就此歇息,守着那一大堆钱过日子去了,还有谁知道他呢?

  他还是他吗?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39

 谁谁谁

  以前有个去奢侈品公司当公关的机会。资深前辈告诫我:你得学法语,否则用英语发音念法国牌子,会被人笑的。

  “那时你会心碎的,sweetheart。”




  原来心是因为这样的鸡毛蒜皮碎的,碎得很猥琐。

  同样猥琐的心碎,还因为不会点菜。

  同学当了上市公司董秘,每每坐下来和老总们团团坐吃饭,就开始忧郁。笨手笨脚点完菜后,得到的往往是食客们含蓄的不满。然后就开始有人怀念他的前任:“还是小张会点菜呀,到底是公认的‘点菜小能手’。呵呵”。拿着菜单研究了半天后,成果是引起了头头们对前任的怀念,那个心碎呀……。

  屏着一口气出来做事,以为自己才高八斗,以为自己有胆有识,谁知这些崇高品质到了别人眼里,就像淳厚的内功碰上了邪门的吸心大法,溜得无影无踪。剩下来的是你从没留意过的鸡毛蒜皮的缺点:

  英文名难听。

  面试市场推广职位的漂亮女生,八面玲珑,经验丰富,偏偏英文名字有点怪,叫Inner。人事主管立马尖叫一声,差点昏倒在地:“啊,叫内脏啊!”

  不会穿衣服。

  又是面试女生。上衣是小碎花,下面的裙子是大碎花。面试结束后,经理皱着眉头嘟哝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她上面的花和下面的花毫无关系?”一句话结束了她的前程。

  不会讲段子。

  老总吃饭前,喜欢听新鲜段子刺激食欲。据说他的得力干将就是段子大王,光是“刘胡兰的故事”就会讲4个不同的版本。你呢,才讲出口,人家就知道答案了。收起好不容易鼓起的表演段子的勇气,含泪默默做听众。

  心碎呀……

  这样的鸡毛蒜皮,在职场的路上铺天盖地,心不知还要碎多少次。也许还没等到碎那么多次,就不再有心了。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40

谁谁谁

  上班时间之所以可恶,就在于一切行为模式早已被设定好,你需要做的只是遵守,或者换一种说法,被迫服从。比如:9点钟必须到,6点钟才许走;必须在规定时间处理完那些冷冰冰的或者虚情假意的文档;就算头痛欲裂也只能微笑着对着话筒讲话直到说完“Thanks.Bye.”办公室的生活就像一台只能看新闻联播的电视机。就算今天播放拉登被捕的特大新闻,


恐怕你也没心思打开电视。

  而假日就不同了。生活变成一只遥控器,很多频道可以选择。早起跑步,或者睡到下午两点;逛家乐福,或者在家看影牒;去商场花车慧眼淘金,或者钱柜卡拉OK……而这只遥控器就握在你的手中。

  每个周末,我都愿意发一会儿呆,躺在沙发上,把遥控器上的所有可能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乐滋滋地消遣这两天宝贵的日子。

  偶尔的郊游是有的,崇明岛、嘉定、青浦……,脑子一热,拎起背包就冲到这些地方,胡乱走走看看,开开心心地把两天挥霍掉。

  大部分周末是呆在家里,看看书,上上网,听听音乐,看张碟,逛逛超市。都是些平淡的事,日子却过得像跳莎莎舞一样欢快。往往是没觉得做了什么,两天已悄然逝去,只好蓄足力气等待下一个周末。

  更多时候,我起得和工作日一样早(但没设闹钟),和在办公室时一样上网(但没有deadline表格晃在眼前),或者竟然选择加班(但不是老板命令的),利用一个周日下午把上周没杀青的东西结果掉。没有加班费,唯一的报酬是可以觉得自己很崇高。

  就算做完全一样的事,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心境。因为是我在遥控频道,而不是频道在操纵我。

  我可以选择外出旅行,也可以突然觉厌倦远足,在家里睡懒觉;也可能这一分钟我躺在床上,下一分钟我已在飞往昆明的机舱里。

  假日的魅力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在于它有许许多多的可能性。不管你做,还是不做,选择权在你。这种富有的感觉,就是假日的全部意义所在。

  国庆即至,我不打算出上海。在这个全民旅游的时段,哪里还能有风景呢?但真的就这么敲定了吗?当然不是啦。下一分钟的我是什么样,只有上帝才知道。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40

谁谁谁

  这是在老友的办公室里发生的真实一幕:

  我们在说着饭后助消化的段子,笑不可支。他的助理匆匆走进来说了一些坏消息,无非是有意外发生导致计划完不成呀,deadline无法遵守之类的。老友的脸顿时晴转乌云,旋即


闪电打雷,冲着差点哭出来的下属骂完了Fuck的所有时态和词组,然后质问如何补救。吓愣了的可怜人立下军令状:就算接下来不睡觉,也要尽量完成。

  怒视着下属离开后,小房间内立刻放晴。老友笑呵呵对我说:“没办法,不这样,他们就不能正确理会我的意思。我命令他们加班吧,既不仁道,效果也没有现在好。咦,刚才讲到哪儿啦?”

  老狐狸啊。Deadline完成不了,在职场上是件太稀疏平常的事。解决的方法无非是加班加点加人进行解决。有谁愿意加班呢,更何况在没有加班费的情况下?这件小麻烦能够如此完美地解决,他所付出的,仅仅是三五分钟的“愤怒”与“漫骂”。

  手段而已,与感情无关。

  就像“假笑”。规律是:大家笑了,你就得笑;老板讲完了笑话,你就得笑;见到客户,你就得笑;做演示,你就得笑;见到新同事,你就得笑;或者,别人认为你该笑,你就得笑……Just keep smiling.这就像见面说你好,分手说再见一样。笑,并非属于感情的范畴,而是属于礼仪的范畴。

  职场如战场。没有性格,没有感情,没有道义,只有子弹和战术。七情六欲都是子弹,可以拿来打出一条胜利之路。

  适度的自卑能获取好感:“没办法,我是农民嘛!”有时不满的神情能鞭笞员工加速运转。这不满,就像赶驴人手中的长鞭。

  当然,这些招术也因人而异。有些人是鼓励型的,越夸越来劲;有些人是辱骂型的,越骂越来劲。

  到底使哪颗子弹呢?微笑还是怒骂?完全可以根据对象有的放矢。

  习惯了这一套之后,职业人就开始不会哭也不会笑了。或者说,不会自然地哭和自然地笑了。他会先想一想:我应该哭吗?应该笑吗?然后从大脑硬盘里取出相应的表情,戴在脸上。比演员还专业。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8 23:42

谁谁谁

  我老板的助理,无论男的女的、白皮肤黄皮肤、26岁还是62岁,全都记忆力超人,做事的时候轻重缓急条理分明,并且像个检索器,哪怕需要3年前的文件,他们也能在10分钟之内搞定。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都在就职一个月后提出过辞职,并无一例外被公司挽留。公司或许不了解这些来来去去的助理们,但公司了解我的老板。被他天天呼来喝


去,挨了一个月还不辞的,一定是超人。咬着牙留下来的助理,经过数月的煎熬,就变成了标准化机器人。

  原来是什么料并不重要,只要上了我老板的炼钢流水线,个个聪明伶俐。他的炼钢秘诀有三:一是芝麻蒜皮的小事就开始大呼小叫;二是喜欢高八度骂Fuck,用圣经砸桌子;最可怕的是第三个,他会24小时跟你斗智斗勇,凌晨3点写Email跟你讨论问题。经他这么一折腾,是个人都不愿意跟他作对,只好把自己变成超人算了。

  一家网络公司也很有意思。里面出来的人,个个口若悬河,能说会道。但做起事来全都拖泥带水,没一个利索的。后来才知道,他们的老板当初就是靠三寸不烂之舌搞来了一大笔钱,十分得意。可惜类似的锻炼口才的机会并非每天都有,于是他每天下午在公司演讲,过足了嘴瘾。在老板的带头下,公司上下掀起“演讲与口才”的高潮,人人都是引资精英。至于“做事”这种低端的事,哪里还有人看得上?

  以前我工作过的一个文化机构,则擅产品德不端的人。有的人“太娇媚”,有的“太圆滑”,我呢,则“太贪钱”。现在娇媚的圆滑的贪钱的都攀高枝去了,剩下的吧,老板又嫌人家笨,是“没地方去才呆在这里的。”

  据说什么样的影星培养什么样的影迷。就拿F4来说吧,言承旭的Fans痴情,周渝民的Fans则好色,朱孝天合野蛮女友的味口,而有点思想的人就迷吴建豪。这个规律同样适合职场,什么样的公司生产什么样的人。若实在连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了,就快点换一家公司吧。

页: [1] 2 3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7.0.0  © 2001-2009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