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论坛's Archiver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2:49

那些年儿在大学

来不及躲开

在2003年夏天的那场号称没有硝烟的战斗中,我光荣地牺牲了。在弹尽粮绝的考场上,鬼子的探照灯神出鬼没,而且身边还有成群乱窜的巡逻兵,情况已经糟到了惨绝人寰的程度。可是我没有卖国求荣,而是横下一条心,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于是我就这样在睡梦中完成了从高中到大学的跨越,成了一名名不副实的大学生。

      悄悄地我睡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带走一滩口水。

        其实,到现在我还是对自己的表现相当地满意,张扬个性彰显自我,把应试教育这颗毒瘤扔进垮掉一代冒着浓烟的油锅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可是别人的说法让我有点儿郁闷,都说我这叫落榜,看着爸成天愁眉苦脸,我也真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不和时宜的事。

      不过机会也许会像奇迹一样出现也说不定,先别管它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

      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想在边角废料(常人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坚决反对)里再找出一些还有剩余价值的,进行二次压榨。于是我,居然在绝望之后咸鱼翻身,进了一所专科学校。我只能含着泪水感谢这些叔叔阿姨给我这次重回炼狱的机会,坐着“补招”这辆严重超载的非法拼装车,心惊胆战地赶往未知的前方,不过以我的性格,还是要在走进这个地方之前,抡圆了嗓门儿喊一声:他妈的,我来了!

      报到的时间临近了,最后我还是拗不过爸,和他一起坐上了到哈尔滨去的火车,窝了一夜,总算是在憋死之前到了地方。

        站前广场上的喧闹气息一下就扑到了我惺忪未醒的老脸上,定眼一看之下,最先挤进视野里的是一系列占地面积较小的赢利性地面单位:卖报摊,电话吧,茶蛋盆子哈密瓜,一字排开占踞了最有利的位置。再往旁边一看,很多人举着“某某学院招待处”的条幅在接人,我一看马上和爸走了过去,通知书上写着有校车来接站的。

        但是找了半天我也没发现有我们学校的标志,于是干脆找了个地方把行李都卸了歇会儿。等会儿看看再说。

        一抬头,我看见了远处的繁荣景象:大宾馆小旅店,旁边有个垃圾站,后面的烟筒还冒黑烟。

        我不由得夸了一句:真牛逼!

        这个时候爸说了一句:“你们学校的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我的尿都憋一道了。”

        我一听顿时很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在火车上尿?”

        爸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咱这趟的车人多,我一打开厕所的门,发现里面躺了仨人,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让我尿人家脸上啊?”

        我又说:“那现在你去候车室里解决吧,我看着东西就行。”

        爸一听忙紧张地说:“那可不行,我一走,把你挤丢了怎么办?”

        都多大了我!

        跟爸一顿理论,我也饿了,于是想弄点儿吃的,这个时候我想到了那个卖茶蛋的大娘。

        “大娘,你这茶蛋怎么卖的”

        “一块钱一个。”

        “啊?怎么这么贵啊?”

        “都是这么卖的啊,我今天是第一天出来卖,你看我的茶蛋比他们的大不少呢!”

        “大娘,我也是刚来到这儿,人在异乡也不容易,这样吧,要是一块钱一个我就买俩,你要是七毛钱一个我买仨,你好好想想吧。”

        我开始发挥自己的数学优势为自己谋福利,虽然水平不高,但是对付眼前的这位大娘,足矣。啥是知识经济啊?这就是。

        大娘最后毫无悬念的接受了我的第二个提议,挑了三个大个的茶蛋给我。

        “大娘,你看我也没有一毛的,就给你两块钱行吗?”

        “行,一毛钱就算了吧。”

        可我走了没几步,大娘忽然把我叫住了。

        “不对呀小伙子,我卖你两个的时候是两块钱,怎么卖你三个的时候还是两块钱啊?你里外里多吃了我一个鸡蛋呀!不行,你把最后那个给我退回来!”

        “可是,大娘,咱们讲好的,你怎么能反悔呢?再说最后这个蛋都被我舔过了,你拿回去也没人要啊。”

        “那前两个呢?”

        “前两个当然是进肚了。”

        大娘听完半天不语,最后长出了一口气说:“唉,算了,你的嘴也够快的,这次就这么地了。”

        从大娘的地方出发,我又在广场上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自己人。于是朝着那些不知名的群体走了过去,说实话,我很急,能不急吗?我爸还憋着呐!

        “哎,问一下,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不?”我把通知书递给一个学生模样的人看了看问到。

        “同学,这个通知书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啊,怎么了?”

        “你的身份证户口本借我看一下好吗?”

         见我半天没动还把通知书给抢了回去,他忙解释到:“你别误会,我是学校派来接你们的代表,最近很多学校都开始了报到,人多腿杂,我们怕有蹭车的,所以就没敢亮学校的牌子,你不知道,最近去南岗的特别多。”

         听着他这么幽怨地说着我倒也有几分同情,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连人家的出厂日期和原产地是哪里他们也要管。

        不过好歹是有条明路了,于是我把爸领了过来,一起坐上了校车。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2:51

在一个不起眼儿的地方,我和爸下了车,校车一扭头,又冒了一屁股黑烟回去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一路过来会晕乎,原来车上的轮子不是中心对称,而是轴对称的,坐在这样的车里无疑就等于躺在了一个巨型的摇篮里,摇啊摇,摇啊摇,忽忽悠悠地就到了学校。

        学校的门面不大,在门口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大铁门的旁边居然还有个牌子,更神奇的是上面还写着字。

        我还没回过神,身后面一起过来的女生们就已经蜂拥而入,就好像里面有特价的卫生用品一样。

        仔细地端详了校牌之后,我终于狠下心来欺骗自己:你看,连个错别字都没有,肯定是个好学校,进去吧还是。

        一进门就看到了热情洋溢的寝管老师,一边“同学同学”地叫着,一边把我领到了寝室楼下。我心想:唉,这就算上了贼船了我。

        来到寝室楼的下面,我抬眼一看,牌子上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学生第一监狱。我一看觉得不对啊,赶忙揉揉眼睛,再一看:哦,原来是“学生第一公寓”。

        因为来的早,我可以自己选择寝室的位置,不过据我观察,宿舍楼里所有的门没有不带洞的,所有的窗户没有不透风的,所有的床铺也没有不缺螺丝钉儿的。我怀着沉重的心情,踏着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了四楼(因为下面三层都住满了人),这样的宿舍楼住哪儿都差不多,楼要是哪天塌了,住底下的被压死,住上面的被摔死,怎么着都是同归于尽。

        刚选好房间,我就迫不及待地问了一个问题:“老师,咱们这楼里有厕所吗?”

        寝管老师听了之后微微一愣,其实这事儿赖我,再着急也不能问这么没见识的问题啊。

        但是人家可是老师,什么事情没见过?于是短暂的停顿之后,老师便回答了我的问题。

        “有啊,楼里的厕所是每层两个。男生楼里的是男厕所,女生楼里的是女厕所,都是昼夜服务的,节假日不休息,可以冲水,通风良好。”

        说到这里那位老师听了一下换了口气,而我趁着这个时候拉着爸赶忙去找厕所,早知道这老师是个话密我就不问了。不过我觉得他的讲话风格倒是很独特,尤其“男生楼里的是男厕所,女生楼里的是女厕所”那句。     

      办入学手续交学费领备品这些事情忙完之后,关于开学的准备差不多就结束了,送走了爸我开始在学校里转悠。

        看来除了我们这届学生是新的之外,其他的东西,说它是抗战时期的民用物资也不过分,抬起头看看灰暗的天,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前途渺茫。

        就在这个时候,我亲眼目睹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位刚来报道的同学在父母的陪同之下走进了学校的里面,只见他先是机警地环视了学校一周,紧接着一蹦挺老高,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他的父母一看急了,就把在床上做爱的劲头儿都拿了出来,满操场的围追堵截,可怜他们两个人最后还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嚎叫着逃之夭夭了。

        这个时候我有点儿茫然,继而竟然产生了绝望。

        于是回屋一躺,再也不想起来了。不过我没有郁郁而终,而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我隐约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的时候,寝室里又来了新哥们儿,他是和他妈一起来的。显然,他妈没看见我,一进屋就开始忙活。

      “儿子,衣服我放到柜子里了,外套在上面,内衣在下面.”

      “恩.”

      “感冒了要及时吃药,别拖着,要是吃先锋不好使了,兜里还有严迪.”

      “恩.”

      “``````”

      “恩.”

      根据此种情况的判断,我觉得肯定能在他的行李中翻出奶瓶儿来,绝对错不了。进了门什么都是他妈在做,他就在旁边看着,不一会儿,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完了,他妈也终于发现了我,也难怪,看她戴着的眼镜,保守估计也有800度的近视,再加上光线暗点儿,看不见也属正常.

        见我躺在那儿,她走过来对我说:“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你,这是我儿子何大军,没有出过远门,你们呢,以后就是同学了,还麻烦你照顾他点儿.”

      “阿姨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干脆地答到.

      又跟宝贝儿子交代了一些事情,何大军的妈走了.等何大军再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就和变了个人似的,居然主动和我说起话来。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要让我妈做的,只是她不肯放开我的手脚,我其实是个受害者.”

      听到这儿,我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只和他说了一句话:“你知足吧兄弟.”

        想起自己幼年丧母,爸可是又当爹又当娘把我养大的,我对母爱的吸收可以说是先天的营养不良,你这儿还抱怨,真的是有饿着的就有吃撑的.其实,在爸的面前我总是要少几分桀骜不逊,他在我身上付出的心血,我当然都知道,只是我没能很好的完成他希望我做的事情,我学习不好,却偏爱踢球儿玩电脑,脑袋里仅存的一点儿几何知识是知道球是圆的,唯一幸存的物理知识是知道开大脚的时候要用力,这样球才会被踢的远点儿.可是我就算再混,也没到不识好歹的地步.爸的话,我大部分都是听得进去的.

      第二个进门的是赵朋,当时穿的像个外国人,鸭舌帽,韩版裤,大头鞋,这些当然不是我关心的,看了半天,我终于发现他身上的闪光点原来在手上,不是黄金戒指,而是黄色的痕迹,看到这个我顿时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冲到他的面前说:“哥们儿,来,先坐下抽根儿烟歇会儿.”

        他更是性情中人:“我叫赵朋。”

        “我叫齐磊。”我伸出了手,现在正是拉帮结派的好时机,谁像何大军那么傻啊,除了恩一声之外,什么都不懂.

        于是,两只出浓烟而极度有染的右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久久不能松开,可惜,当时没有像机记录下来这个历史时刻.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赵朋有些激动.

        “对”,我看了一眼何大军,回过头来说到.

         何大军也在神经延迟了三秒钟之后,连声说:“对,对对.”

        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在学校好像没听说有生物系,要不何大军非被抓了去当实验材料不可,身为脊椎动物还拥有这么长的反射弧的,实属罕见。

      后来几乎是三个人同时进来的,周向伟刚一进门手里的箱子就开了,掉出一堆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别的他都不带,弄了一堆矿泉水不远千里地带到学校来。这个想法还真是有创意,他还振振有辞,说哈尔滨这个地方水质不好,所以才带来这么多水。

        这个时候何大军聪明劲儿来了,慢悠悠地说:“那你要是想喝矿泉水的话,来这里买也可以啊,何苦大老远的带过来,”而我和赵朋现在想的是有两个人同时去治傻病,医药费是不是可以减免一些。不过后来事实证明周向伟这小子可不傻。

        又走进来了两个人,戴着眼镜的是宋涛,长的挺瘦;而比他更瘦的,是郑东,而且他是我们几个里面唯一的本地人.和他搞好关系可是大大的划得来,毕竟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别看是刚聚在一起,照样很快就打成一片,出门靠的就是朋友,现在谁装酷那就是傻帽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座谈会发展成了卧谈会,尽管舌头都累得要抽筋了,可是大家还是不想停下来,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睡着的,大家都是互相指责对方不是爷们儿。

      也许是昨天睡得晚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而我惊讶地发现其他几个人还在呼猪头,原来自认挺懒的我,这回是遇到高手了,我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起来,凭什么我要少睡,于是我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等我再醒的时候,大家可是都起来了,该洗脸的洗脸,该刷牙的刷牙,我一看时间都下午4点多了,不禁对眼前这几个兄弟肃然起敬,奶奶的居然连睡了十好几个小时,再练练都能冬眠了.既然大家都起来了,我也别拖大家后腿,于是翻身下床,可忽然觉得某些部位有些压迫的感觉,于是赶紧跑了趟厕所解决内急.

      一切收拾停当,几个人的肚子都发起了最强烈的抗议,于是,我们几个任命郑东为主帅,开赴战场.郑东对这一带的情况比较熟,不一会儿,我们就看到了一家烧烤店,于是扎下大营,准备开吃.因为饿大劲儿了,所以我们的眼睛都充满了幽幽的绿光,就像偷鸡之前的黄鼠狼,所以吃法吓人也就不奇怪了。当然,也会让老板很高兴,200串先垫个底儿的说法可把他乐坏了,赵朋是最没出息的一个,一直看着烤东西的地方,听见别人“吧唧吧唧”吃东西的声音,他甚至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周向伟只好把兜里唯一的一块刚擦过鼻涕等会儿还预备用的面巾纸掏出来,给他堵住了耳朵,眼睛里充满了不舍.

        什么叫兄弟?这就叫兄弟!

      在艰苦卓绝的期待中,第一批烤好的50串终于送上来了,谁也没把肉上面“滋滋”冒着的小泡放在眼里,六个人都是统一的动作和神态,伸手拿起一串,然后低下头,默默地张开大嘴开始狠嚼.就跟<<动物世界>>里的鳄鱼扑杀落水的动物时一个神态.成绩还是令人比较满意的,不到3分钟,50根竹签就直挺挺地躺那儿了.不过还好,后面的东西都陆续的上来了,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一瓶酒都没有,怪不得刚才老板好象要说什么似的.赵朋起身拿了几瓶回来,第一次一起吃饭,差点儿就留下遗憾.喝起酒来话就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是我发现这里面何大军的酒量和我门几个有一定的差距,才一瓶脸就红了,可见平时没怎么喝过,也许是他妈管的太严,不过没关系,碰到我们,几个月就能把他训练出来,挺大个老爷们儿怎么也得能喝几瓶才行,要不以后在外面也吃不开。不过这次就免了,他要是喝倒了,我们还要背他回去,太辛苦。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2:52

等到所有的牙洞都被堵上的时候,我吃饱了,再一看他们,周向伟宋涛正打着饱嗝剔牙呢,赵朋好象喝高了,拿着瓶起子就冲着郑东的门牙过来了,只见他一把推开周向伟,又一胡噜扳倒了何大军,嘴里高喊:“操,都他妈别拦我,这两瓶儿肯定有奖!”,我一看大事不妙马上投入了紧张战斗。

        几个人忙活半天才把局面给控制住。结账的时候老板给打了个八折,毕竟是大宗的买卖,要是能抓住我们这样的回头客,他拉几天肚子都照样有精神.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赵朋走在最前面,好几次差点儿摔倒,可是还是坚持自己走,最后终于被自己的脚给绊了一下,一个猛子扎那儿了,伸手摸了摸因为二次发育在额头上鼓起来的大包,骂了一句:“他妈的,还真的有点儿醉了,齐磊,过来扶着我点儿,我要真的摔残了,以后怎么泡妞。”

        听到他这么说,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10几分钟的路我们几个连滚带爬地走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寝室的时候谁也没脱衣服,都是倒头便睡,伴随着酒后的鼾声和梦话,一塌糊涂的大学生活拉开了序幕。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2:53

开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号称最能摧残我们意志的军训,学校为了能让我们乖乖就范,还装腔作势开了个动员大会,穿上迷彩服的时候大家都笑了,那真是绝对经典的服装,多胖的人穿了都没关系,最离谱的要属郑东的,我看一件上衣足够给他做一套的.
      在一个大教室里面,坐满了穿着戏袍一样肥大衣服的杂牌军。这就是我们的开会现场,校领导在几句客套话之后,紧接着就开始了政治攻势,就这么一个军训你也别小看,人家围绕着这个话题可是有一大筐的废话给你讲的.可以说是条理分明,头头是道.不过我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东西,你拿着它们去出一本文集多好,何苦拿到这里来糟蹋。

      别看是动员大会,大家也真不给他面子,聊天睡觉打电话,干什么的都有,台上的老官儿几次整顿会场纪律,不过没用.其实我认为大家应该互相理解,可是学校在把握学生心理方面,我觉得做的不好,非常的不好,这台下的人都知道,军训是躲不过去的,肉都放到菜板上了,要清蒸还是要爆炒,痛快点儿就好.我要是学校的领导,上了台就三句话:“你们不用抱有任何的幻想,也不用做无谓的抵抗,现在就开始军训!”

        只可惜我是怀才不遇,只能坐在下面头疼。

      历时两个小时,校领导慷慨激昂,外带错误发音儿的动员报告终于作完了,我身边的赵朋已经睡着多时,口水都淌在桌子上一滩了,我一巴掌把他拍醒,告诉他该走了,他倒是会就地取材,用袖子一抹嘴,起身跟我们走了出去,边走还边说“自己还没睡醒,怎么这会就开完了”之类的话.

      在列队等待教官的时间里,你可以做很多事情,我就选择了熟悉班级里的每一个新面孔,这以后可都是咱的兄弟姐妹了。当然,IQ过60的人,先看的一定是女生那边儿。

        可是看了半天我发现收成不怎么好,怎么都跟刮风天长出来的西瓜似的?一瞅脑型儿就知道长得不是突然就是偶然。而前面几排又都是背对着我,什么情况都看不清楚。

        于是我的目光在最后的一排不断回缩,可这个时候一个女生的突然出现把我吓了一跳,她居然就在我的身边,由于她的眼睛是大大的,使我产生了已经和她脸贴脸的错觉。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2:54

我忽然幸福地发现,原来全班最有气质的女生就在我的身边。于是上去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齐磊。”

        “你好。”她只有一句话,不过还好,毕竟她知道有我这么个人了。

        我虽然没有再和她说话,但是我的注意力从来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有一股幽幽的绿光在队伍里渐渐蔓延开来,几个男生盯着一个女生丰满的屁股流口水的情况已经开始普及,我想甚至有一部分女生已经很不情愿地在某些男生龌龊的思想中完成了从处女到女人的蜕变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我已经击退了数十股外来的侵犯目光,成功的捍卫了身边漂亮女生外型娇好的胸部的尊严,没想到小时候打弹弓练出来的聚焦瞄准本领今天派上了用场。

        接教官的校车晃晃悠悠地开回来了。

      被分配到班里的教官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脸上却多了几分冷峻,几句寒暄之后,枯燥无聊的军训就要开始了.

      军队讲究的是纪律,该认真的时候就要认真,现在摆在面前的任务是练好向左转向右转,看似简单的东西却不是一遍两遍能练好的.天空里可爱的太阳公公无私地奉献着自己的光和热,它怎么就不知道节约能源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呢?我正难受呢,回头一看,赵朋也是抓耳挠腮,我们俩相视一笑。于是,有两个同学同时跟教官请了假上厕所去了。

        其间赵朋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既然烟都能从鼻子眼里冒出来为什么耳朵就不行。

        我说那是因为耳道里的空间比较狭小,而且耳朵的外型设计也笼烟,你要是想让烟从耳朵冒出来也行,在耳朵上装个用生物电驱动的换气扇。

        赵朋听了直摇头,说要是风扇一转他非中风不可。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2:58

要说军训的这段时间里,我最佩服的还是站在我身后的几个哥们儿,他们硬是本着“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寻欢作乐中去”的想法,从报到的那天就开始肩负起了自己的神圣使命。坚持白天不耽误训练,晚上不影响包宿,十数天如一日,从不喊一声苦,叫一声累。看着他们我真的是汗颜无比,我真的是太不懂得珍惜时间和生命了。因为实在太累了,所以白天他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在操场上晃荡,脚上的鞋都不知道被踩掉多少回,他们实在是太苦了,正是因为这样,我都不忍心提醒身边昏昏欲睡的兄弟说:“哎,哥们儿,你他妈顺拐了.”
        结果最后被教官发现,罚他们每个人围着操场跑到找不着北为止。

        那几个哥们儿表示他们现在就已经找不到北了,可是教官不但没信,反而觉得他们不老实,决定加罚他们跑到找出月亮的具体位置才算完。

        可是那天晚上天忽然阴了下来,月亮始终没出现,后来教官看着他们因为缺乏睡眠又经受了过度疲劳而肿大了两圈儿的脑袋深有感触地说:“算了,以你们现在的精神状态和智商,就算月亮出来了你们也认不出来了。”

        其实我们这个班级还有第三个群体。注意:我这么说可不是因为我们中间有同性恋,当然,我也是初来乍到,至于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以后再研究。我今天要说的是,班级里有一群来自南方的同学,说他们特殊是有理由的。

        据我了解,南方的同学入学成绩都比较高,从这个已知条件出发,可以推出两条不截然不同的结论:一,这些同学都是聪明人,因为在他们的成绩普遍比我们这些北方的同学高出一百多分不止,我想这可能与南方湖泊众多盛产鱼虾不无关系,据说那些都是补脑的好东西;二,这些同学都比较傻,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却来了这里,这让我想到了农民伯伯增产却没能增收的问题,张三家亩产五百公斤,可是人家种的是火龙果,隔壁王二麻子家亩产八百公斤,种出来的却是柴火棍子。一样的道理,考了高分却来到了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支援国家建设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建设。

      说到教官,一个典型的南方人形象,在部队上是好几年的老兵了,明年就要退伍了,我们是他带的最后一批兵,现在想起来,他的南方口音还是很有意思,很多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别有一番风味儿,问他是哪里人,楞说自己是呼兰人。开玩笑,那是典型的东北地名,可是他还不承认自己撒了谎,而且还要一脸严肃的重申一遍自己真的是“呼兰人”,幸好有我在,及时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个发音不准的问题,说白了就是舌头能不能伸直的问题。根据这一科研理论认真分析,最后我终于知道了,教官是个湖南人。

      在教官不体谅官兵死活的高强度训练下,只一天的时间,所有的人就都蔫了,一身臭汗回到寝室,看到床的一刹那竟然差点儿喜极而泣,我迫不及待地向床上扑去,恨不得躺上一辈子。

        刚想好好舒服一下,寝室的电话就响了。

        “谁呀?”我没精打采地问。

      “请问,孙小丽在吗?”

        我一听,恩?怎么是个女生的名字啊,一定是打错了。

        “你找的人不是这儿的,这里是男生的寝室。”我不耐烦地解释着。

      “哦,那你是谁啊,听着怎么耳熟啊?”

        我一听,怎么有这种人啊?     

        “我想你是听错了,我不认识你。”我很不客气地说着。

      “齐磊,是你吗?我是江娜啊。”

        我听了就是一愣,但是我倒想起来江娜是谁了,她是我高中时的女朋友。

        “是我,怎么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别这样好吗?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我用不着你关心。”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紧接着把电话线也拔了。

        江娜是我高中的女朋友,开朗大方,更重要的是她敢和我这样的坏学生来往,尽管我知道自己并不坏,只是和别人不一样地追求着自己认为更有意义的东西,我自认对她真的很好,但是后来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她提出和我分手,我曾经为了这件事伤心了两天,因为第三天我就看见她和看上去很有钱的孙子在一起了,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比和我在一起时更加动人,虽然那个时候我没有现在清醒,不过我也知道,一个随时都会跑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男人为她伤心.搞不懂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又找我干什么。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2:59

累了一天,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那个漂亮的女生叫傅晨颖。看看赵朋他们,早就和周公套瓷儿去了,于是也没心思多想,还是睡觉要紧.

      第二天早晨一醒,就觉得浑身没有好受的地方,呲牙咧嘴挣扎了半天,总算是爬起来了,何大军在石头剪子布的角逐中以十足的幸运胜出,被派到食堂去买早饭,吃完没多久,第二天的军训就开始了.

      我没有那么浓厚的和自己找病的兴趣,我的头脑里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和美女拉近距离的关键问题,看见好的女孩子,一定要抓紧。说的好听叫争取自己的幸福,说的不好听就是不择手段,总之,机会只有一次。

        精神开小岔,身体就会表现出来,教官已经把我的脑袋敲了好几遍了,可是我还是身不由己地望向身旁的不远处的傅晨颖,她似乎也打不起精神,低着头踢着相当不标准的正步,看到她那样,我就更没精神了。

      就在我哀叹今天可怎么熬的时候,操场上忽然来了一群踢球的,我一看当时就来了精神,于是在剩下来的时间里,我的精神就全集中在那个飞旋的球上了,我一直盼着他们能把球一脚踢到场外,我也来上一脚,那该多好啊!

      正当我幻想的时候,奇迹真的出现了,足球真的被踢出了场外,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球没有落到我可以踢到的地方,而是在一个离我们有几十米远的地方,刚好有一个人经过,还挺是热心,卯足了劲上去就是一脚,可惜脚法太烂,也许只有我才看了这个问题,因为别的人都在专心训练嘛!

      当我发现球的方向不对的时候,它已经一溜烟儿地奔着我们这边飞过来了,根据我的精确判断,球的落点肯定是傅晨颖的周围地方。于是不顾一切,我挡在了她的前面,结果那个球真的就冲她过来了,还好我及时赶到了。

        不过接下来的情形是我始料不及的:本来根据高度用一个头球顶回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小腿的肌肉在危急的时候居然爆发出了潜能,所以我跳的比平时高了一点儿;所以本来该落到额头上的球落到了鼻子上;所以,那个球就相当热情地糊在了我的脸上。

        当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鼻子也在经过了痛苦的挣扎之后,像拧开了阀门的自来水龙头,哗哗地流了一地的血,傅晨颖吓得大喊:“快救人,他受伤了!”

        看见她万分紧张的样子,我忙安慰她说:“没事的,还死不了.”

        踢球的哥们儿也是吓的不轻,过来一个劲儿地问我怎么样了。其实被他一脚把鼻子弄出血我倒不生气,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居然是个足球队员!

        我心说:他妈的,要不是美女在这我不便发作,非拿你的脑袋当球踢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踢不好就别踢,回家卖咸鸭蛋得了!

      教官看我流血不止,给了我半天的假,上午的训练就免了,先回去好好处理一下,没想到自己是因祸得福了,临走的时候我凑到傅晨颖身边说:“以后机灵点儿,刚才多悬啊!”她一个劲地点头,很是关心地对我说:“都是我不好,害你流了很多血,还是赶快回去处理一下吧。”

        我于是应了一声,捏着自己的鼻子走了,也许以后接近她的机会真的就多的是了,还是先把自己的内伤处置妥当了为好。

      回到寝室,我发现很多的血块从嘴里吐了出来,一定是刚才堵住了鼻子,血都改道从嘴流了出来,费了半天的劲,总算止住了波涛汹涌的鼻血.躺到床上我就想,今天要不是我意外而且及时地发现险情,她可是真的要遭殃了.那个球要是真的打在她的脸上,我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怎么样.想起她担心的神情在小脸上呈现,还真是可爱。

      中午的时候,赵朋回来就一个劲儿地抽烟,看我走了过来,没好气儿地说:“病号好点儿没有啊?有的人可是担心的不得了.”

      “我看你也没怎么担心啊.”我看着赵朋无精打采的眼睛表示不解.

      “别跟我装傻,你个臭小子,眼看着美女都要泡上了,还跟我装不懂.”

      “哦,我说嘛,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啊?你别瞎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算了吧,你这个混蛋那点儿小心眼我还不清楚,我不是和你生气,只是妒忌你的运气好,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另一半啊!”赵朋满眼绝望的说道.

      “嘿嘿,我还以为伪装的挺好呢,没想到被你给发现了,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好女孩还是有的,你一定会遇到你的另一半的.”我安慰赵朋道.同时我也暗下决心,好好替他物色一个,当然,喜不喜欢就看他的了.

      下午军训的时候,我回到了军训的队伍当中,傅晨颖赶忙过来问我。

      “上午的伤没事了吗?”

      “没事儿,就是流了点血而已,不要紧的.”我很轻松地回答了一句.不过想起那脚球踢的还是挺有劲的,估计那小子是刚吃了牛炸弹回来。也就是我抗揍,要不恐怕这个原装的鼻子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为我受了伤.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好了.“

      “都是同学,谢什么呀.如果你真的想谢我,做我的女朋友我也不介意.”我笑嘻嘻地说道.就看见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接着就把红着的脸转了过去,不再理我。看见她这么不好意思,我又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在意.”

        说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2:59

可能是我的袭击发动得太突然了,整个下午,傅晨颖都没有看过我一眼.不过这并不能让我灰心,我对自己说:齐磊,你绝对不是情剩,剩下谁也不可能剩下你.
        不要说我脸皮厚,帅哥都是这么自信的.

      不理我,我就主动制造机会.下午的训练结束的时候,我又走到了傅晨颖的身边.

        “晚上没有事的话,陪我出去走走好吗,我对刚才和你开的玩笑表示歉意,希望你别放在心上,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歹意的,如果不介意,我们晚上就去学校附近的公园散步吧。”我表现的相当诚恳.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很是认真的冲着我的脸看了半天,我都怕她再看下去的话,连我有几颗蛀牙都会被发现。就在我心里直哆嗦,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置我这个坏蛋的时候,她居然一撇嘴,答应我晚上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浪费,又是洗头发,又是刷牙的,经过了一番修理之后,我带着大家的嘱托,乐得屁颠屁颠地走出了寝室的大门,其实对于今天晚上的约会,我还是准备了一阵子的,就说公园,那是建在居民小区里的,虽然环境还可以,可是座椅的破坏情况就比较严重了,据我的侦察,就有一个双人的还勉强可以坐,为了能在晚到的情况下还有椅子可坐,我只有用一些手段了,谁让它是兵家必争之地。

      我怀着满腔的激动走在去公园的路上,傅晨颖比白天更漂亮了,原来她的头发不是白天的时候看上去的那么短,而且她说话的时候也好象比白天开朗多了,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时候的她,起码容易沟通交流嘛.

      走到公园的时候,我发现那张椅子果然空着,我心里一乐,就拉着她过去了,我先是一屁股坐了下去,紧接着,一伸手把她也拉下马坐在了椅子上。

        不过她很快地又站了起来,还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地说:“你怎么这么粗心啊,那张字条上写着这椅子刚刷过油漆,你怎么看也不看就坐下了,还不快点儿起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我差点笑出声,她见我笑就更不明白了,我要是再不解释,她一定会以为我傻了.于是我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别担心,这张字条是我中午的时候贴上去的,这张椅子就是我要占给咱们两个人坐的.”

      听我说完,傅晨颖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赶忙解释道:“我也是怕你白天训练的太累,所以想找个能坐着聊天的地方啊,你不会怪我吧?”

      “我不是怪你用这个方法占了这把椅子,我是在想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还敢说你没有企图?”傅晨颖一副得礼不饶人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可怜我是这面要看着她的冷眼,那面还要看着先来的几对儿投过来的充满了仇恨的目光,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无路可逃.

      傅晨颖看着我这么落魄心里一软,放轻了语气说道:“行了,看在白天你舍身救我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说着就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来到这所学校的?”我打算以一些正经的话来开始我们的谈话,省得她再说我一肚子坏水.

      “怎么说呢,这里比我想象中的差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接受这个地方的,没想到高考的时候我竟然失误了那么多.”她似乎被我勾起了不开心的回忆,语气里充满了哀愁.

      “别这么说啊,这里也不是什么都不好,要是不来到这儿,你怎么能见到长的像我这么帅的男生啊?”其实我知道自己长的并不帅,这么说只是想逗她开心而已.

      “哈哈哈,你是帅哥?你居然说自己是帅哥,你还真是有勇气啊!那请问你是拿什么作为参照物的呢?呵呵~”看来我的办法奏效,她果然被逗笑了.

      “你真的很漂亮.”我忍不住夸了她一句,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看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色狼啦!”

      听到她这句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有不停地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心想今天我可是遇到高手了:这小丫头怎么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啊?

      见我没了声息,她居然还故意挑衅。

        “怎么不说话了?”

      “你都给我定性了,我再说还不是越抹越黑,唉,算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是不是色狼,时间会给每一个想弄清楚的人一个明确的交代的!”我决定还以颜色,再沉默下去,肯定会被认为理亏.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0

“那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真是对不起!”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歉疚的神色.

      算了,我决定拿出看家的本领,厚着脸皮杀出一条血路,为了革命的最后胜利,只有这么办了,想到这儿,我决定接受她的道歉.

        “恩,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勉强接受了.”

      “对了,看你白天的时候那么害羞,晚上怎么这么厉害啊?”想起心中的不解,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白天那么多人,谁像你的脸皮那么厚.”

      “是这么回事啊,嘿嘿,这回你可让我抓住小辫子了.”我得意的笑出声来,傅晨颖见状是又气又恼,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恨得直跺脚.

      “好了,我以后不在人多的地方欺负你就是了,我说过,我到底是不是坏人时间会给你答案的.”我假惺惺地说着大话.

      “这还差不多,你是男生,说话可要讲信用!”她一字一顿地说.

      “那是当然了,你就放心好了.”其实傅晨颖不知道,从小到大我讲的东西很少,不讲卫生,不讲礼貌,至于我讲不讲信用,那得看她的运气.

      在经历了近两个小时的唇枪舌战后,我宣布无条件投降,这还是我明智的结果,继续抵抗的话,我看自己的一身修行就要毁于一旦了.

      傅晨颖旨高气昂地走在前面,而我只能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因为一直低着头,我也没看前面的状况,跟着她走就行了。

        可是突然我撞上个东西,于是头也不抬地说:“你怎么领路的,怎么我都撞着头了?”

        这个时候就听见傅晨颖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齐磊,你看前面是不是有条狗啊?我害怕!”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原来我是撞到了傅晨颖的后背上了,听了她的话,我定睛一看:可不是吗?正是一条狗,个头儿还不小。不过我倒不怎么怕,仔细一看:恩,长的还挺标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估计怎么也是个处级干部.

      我正猜测着这条挡在路中间的狗的来历,突然明显地感觉到剧烈的颤抖,傅晨颖已经用手狠狠抱住了我的腰,还把我推到了她的前面,很小心地说:“齐磊,你跟它比较熟,你来处理,快点儿好吗?我真的很害怕.”她说的声音很小,深怕声音大了一点儿,就会被狗注意似的.

        我一听,什么叫我和它比较熟啊?我又没和它从小玩儿到大。

      本来是想多在这里待一会儿的,傅晨颖的小手很柔软,尽管隔着衣服我也能感觉得到.可是,看着她那么害怕的样子,我真的不忍心那么做。于是,我说:“别怕,你看,它是条母狗,咬谁也不会咬你的。”

        “为什么啊?”

        “因为据我的观察,你好象也属于女性,所以它是不会咬你的。”

        “那又是为什么呢?”傅晨颖没似乎没有注意我的说法有问题,而是继续问。

        “这你都不懂,同极相斥嘛!哈哈哈~~~”

        “去你的!”傅晨颖气着骂到。     

        我就这么一边儿说一边儿掩护着她慢慢地从狗的旁边绕了过去,等走出危险区域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手心里出了很多冷汗,看来真的是把她给吓坏了.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我坚持要把她送到寝室的门口,要是半路上再遇到个狗熊什么的,就算把我吃了,也要保护好她,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她才同意.看着她的背影,我甚至有了一丝后悔,虽然今天晚上的事情很突然,可是毕竟是因我而起的,怎么说也是我的错误,正想着,傅晨颖回过头来叫了我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哦,谢谢你色狼!”说完她就上楼了。

      看这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我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想想刚才的情景,那一刻,她是不是觉得在我的身边很安全呢?一定是的!我厚颜无耻地捏造着答案,然后坏笑着,往自己的窝走去。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1

躺在寝室的床上我就开始琢磨,今天晚上的每个细节都在我的脑袋里又过了一遍,傅晨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可以相当干脆地不答应我的请求的,反正我们也不是很熟,可是她却答应了,我实在搞不懂她是什么居心。看来别人是靠不上了,赵朋是个大傻蛋,何大军也是个呆瓜,郑东根本就不研究这些事情。只有自己拿主意了,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用死不要脸的精神压倒一切困难,打铁要趁热,明天早上就要行动,不成功便成仁,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好对策,我就安心地睡下了。
      第二天的早上,我楞是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多小时,由此看来我还是比较有正事儿的。来到女生寝室的大门口,看见绝大多数的窗帘还没有拉开,应该能看见傅晨颖出来,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忍不住蹲在大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偷偷地傻笑着。

      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最后连太阳都盼出来了,可就是没看见傅晨颖出来。每一个从那个大门出来的女生都无一幸免地接受了我的安全检查。我怀疑某个人被傅晨颖收买了,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掩护着她出得门去,好逃避我的追击。可遗憾的是,我这个色狼也是不敢太放肆的,盯着人家多看几眼已经横遭非议,我虽然胆子不小,可是那也不代表我活拧劲儿了。

      中午的时候,我在食堂里可算见到了傅晨颖,盼望已久的目标终于出现让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看见她的头一句话就是:“哎,我说大美女,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等了你一个早晨。”

      听见我这么说,傅晨颖皱了一下眉头说:“别乱说话。”

      “这有什么啊,你长得就是漂亮嘛,我又没说别的。”我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对我很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谁?和我女儿很熟吗?”幸亏我的嘴把马上要出口话给憋了回去,要不可要有大麻烦了。一听是未来的岳父大人,我可是真的有点儿魂不附体了,想想刚才说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个特大号儿的混蛋。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他老人家,竟然给他留下了这么个印象,他要是个法官,最低也得给我定个无期徒刑的罪。就在我还心有余悸的时候,赵朋出现了,而且特别豪爽地敞开了嗓门儿喊了一声:“原来嫂子也在啊!”

        大老远儿的就被我听见了。当然,傅晨颖和她爸也听见了,就看见他们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一个是不是因为害羞才红的我不能肯定,不过另一个绝对是被气的我却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

        我知道,自己这回是罪孽深重,判个就地枪决我也没有怨言了。想到这里,我赶紧向他们父女二人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回头再见”就冲着赵朋奔了过去,我不知道再过一会儿他还会说出什么话来,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竟然是自己最亲爱的兄弟。

      出了食堂的大门,我就觉得这气是不打一处来,而是铺天盖地的把我给笼罩住了,我指着赵朋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说,早晨是不是吃什么不得劲儿的东西了?”

        赵朋一脸不解,挠了挠一个礼拜不洗的脑袋,很认真地说:“没有啊,咱们不是一起吃的吗?有什么问题吗?”我知道赵朋说的是真的,可是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有理智。

        “那你他妈的为什么一看见傅晨颖就叫嫂子?我们还没怎么样呢,你乱叫什么呀!”赵朋一脸不屑地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

        我心想:赵朋啊赵朋!你这个金牌小卧底,一定是上头派来玩儿我的,而且还得玩儿死我。

      “到底怎么啦?你干嘛和我发这么大火?”赵朋还不服气,非要刨根问底.

      “你看见傅晨颖旁边的中年人了吗?那个是他爸爸,刚才你说的话,都被他听见了,你想他对我会有好印象吗?”我强压住怒火,很清楚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赵朋一听也傻了:“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听候处理吧!反正也没你什么事,你担什么心啊?”

      “那我去吃饭啦,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点儿吧?”他倒是真想得开.

      “我都这样了,哪还有心情吃饭,你要去自己去吧,吃完也别回来了,有空去外面划拉你的另一半去吧,别回来烦我!”我没好气儿地说着,脑袋里一团乱麻.

      “那我走了。”赵朋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站在这里我看着还来气,所以悄悄地走了出去.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2

终于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仔细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军训的时候我认识了傅晨颖,怎么说也是个收获。可是,和她的关系发展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顺利,而且是很不顺利,我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讨个美女当老婆,所以我拿出的不只是厚厚的脸皮,我更会拿出坚韧的毅力。可是今天的事情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如果我猜的不错,一定是报到的时候傅晨颖坚持要一个人来,而她的父母又担心她,所以他的爸爸才紧随其后也来到学校,看看她的近况.

      我正郁闷呢,赵朋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给你分配任务了吗?”

      “不是,我回来找你是有事的。”赵朋有点儿气喘吁吁.

      “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别着急.”看到他那个样子,我也不忍心再说他,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就算老婆娶不到手,兄弟也要保住,我还不是那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人.

      “是傅晨颖的爸爸找你!”

      “什么,这么快!”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接受审判.

      在一楼的大门口,我看见了傅晨颖的爸爸,同时也发现了站在他身边的傅晨颖,她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把头扭一边去了,这个时候的我简直就可以用心惊胆战来形容.

      “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好,我叫齐磊.”

      “不是本地人吧?”

      “哦,我是七台河的。”当时现场的气氛来看,就跟审讯犯人没什么两样,多余的话我一句也不敢说.

      “我想你也明白,来这里就是要努力学习,增长本领,团结同学是好事情,可是其他的事就不适合现在做了,你明白吗?”

      “明白,叔,刚才的都是误会,我们真的是开玩笑的,我以后一定注意.”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似乎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就好,我来这里就是担心晨颖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会不习惯,所以来看看。她既然没事,我也就回去了。”说着就转身向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叔,怎么刚来就要回去,也不多待一会儿.”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他马上就能离开.

      “不了,回去单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知道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你们都要好好学习,别浪费了大好的光阴,知道吗?”语重心长的口气说的我有些沉重,不过,听着好象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

      “知道了,叔你放心,我一定会记着你说的话的。”这样的结局可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了,我那颗东摇西晃惊慌不已的心也可以消停一会儿了.

      本来我想送送未来的岳父大人的,可是刚跟在后面走了一步,就被傅晨颖一把推到了一边儿。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我也不敢再去惹她,只有目送着他们父女俩向外走去。

        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儿。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4

突如其来的变故虽然没有要了我的命,但是确实给我的下一步行动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傅晨颖把她爸送走之后,除了冷如冰霜的一句话之外,就再也没理我。
        而那唯一的一句话就是:“ 我爸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应该知道怎么做。”

        看着她渐渐离我远去的背影,我真的像让霜打透的不足月黄瓜一样,彻底蔫了.

      回到寝室一眼望去,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哥们儿好象都有不同程度的郁闷。仔细分析之下,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而且由此我也想起了一句名言,到底是谁说的我就记不清了,总之是个伟人.他说:“郁闷的人,各有各的郁闷.”就像我,发现目标但是难于接近,这就是猴儿急心理引发的郁闷;赵朋,根本就没有发现目标,但是却急于找到目标,这就是内心空虚引起的郁闷;郑东,因为游戏里的人物还不够强大,也是愁眉不展,这就是焦急的心理勾起的郁闷;像何大军这样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就郁闷了而郁闷的人,那是因为病态心理产生的郁闷。

      看着满天的星星,不管我怎么数,就是睡不着,看来我是真的被难倒了。不过我并不决定真的就这么放弃,这次我真的是想很认真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用真心去经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我不再是从前那个胡闹的孩子,我要做些真的像个大人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不到手抽筋儿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撒手的。

      闭上眼睛,我依旧回想着和傅晨颖在一起的情景,她蛮横霸道的话语,她纯粹而不做作的微笑。我从不在谁面前低头,可是她却可以让我投降,我想那不应该是因为她是女生的缘故。

        是不是老虎如果喜欢兔子,也可以让它给自己拔牙呢?

      赵朋他们都睡着了,而且周向伟还会用咬牙的声音给郑东的梦话做伴奏。郑东人实在,从小到大就喜欢玩儿游戏,八岁的时候在他家那片儿就小有名气了,今天还听他说在游戏厅把教官给撅了的事情来着,教官最拿手的是拳皇,还自称是拳王.如果他是拳王的话,那说郑东是拳圣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过分。虽然郑东已经很久不玩儿街机,可是把教官拿下还是很容易的.果然,两个回合都不到,郑东就用出神入化的手法把教官连同他的精神都斩于马下了.

      夜长梦多,在寂静的深夜里,别人家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发现了白天的时候发现不了的阴暗面儿。那就是有一些不雅的声音会钻进你的耳朵,要是你离案发现场近的话,还会糟到化学制剂的攻击,至于在我这里发生的类似事件呢,具体谁是肇事者我就不说了。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说,而是我没有那么好的逻辑推理能力,更是懒得出奇,所以我也没有办法把真相调查清楚。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一个人,就是赵朋,在对这种事情的处理上,他是最让我佩服的一个,今天如果不是他睡着了,一定会从床上爬下来,走到每个人的床前,挨个儿掀开被窝儿闻一遍,然后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对犯罪分子进行无情的批判还要赖人家一顿早饭。自从他和我说起他在高中的时候就这样为民除害的时候,我就打心眼儿里敬重他了.

        古人说:盗亦有道。如今我算是真的认识到了,原来像赵朋这样的和盲流住对门儿的流氓居然也有自己的道德标准.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6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终于从对傅晨颖的思考中解脱出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赵朋这个懒蛋都穿好裤子了,于是赶紧起来,军训迟到可是要吃小灶的,就教官给安排的那个伙食,我可是消受不起.

      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最后的这几天主要是喊口号的训练。简单地说,就是要喊的响亮而且整齐,由于工作重心的转移,我们受罪的部位从胳膊和腿转移到了嗓子,长时间的大声呼喊让不少的同学嗓子都沙哑了,可是教官在灌了水的脑袋的指挥下,楞是没看出来,变本加厉地接着训练,后来可好,口号的杀伤力提高了,连天上的乌鸦飞到这儿都绕着走.

      说到这里我要严厉地批评一些同学,因为他们滥竽充数,别人嗓子都哑了,他们却在那儿偷懒.不过这些话我是不敢当着赵朋的面说的,因为他太实在,老是说实话,多半儿会把我也打入黑名单里.其实我也不是一声都不吭,教官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很卖力的,教官多数的情况下会被我“嗷”的一声吓一哆嗦,但教官什么阵势没见过,马上就会用手扶正自己的大盖帽,然后对我说:“对,就这么喊.”

      明天就要阅兵了,我们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就要到来了。

         

        作为检阅的领导,上到校长下到锅炉房的二大爷,大家都往台上挤.部队上听说还来了什么司令员,我们真的是受宠若惊了.检阅前的讲话按照惯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每个班级都会有奖状拿,从安定团结的角度出发,这也算是一条不成文儿的规定.

      今年还有一个特别节目,就是学校安排了大二的班级也走一遍阅兵式,平时我们练的时候,他们可是总在旁边儿说三道四的,我和赵朋听了都极为不爽,这回居然还敢在这儿舞舞玄玄,我跟赵朋可是都瞪大了眼看着,看看这帮家伙到底有什么牛逼的地方,虽然我们不服,不过如果他们走的真的有板有眼跟天安门广场的国旗护卫对似的,我们也不是娘们儿,一定会给他们喊个好儿.可惜的是,他们的队伍中顺拐都一片一片的,就在最后一个班级踩着阵阵浓烟走过去的时候,我和赵朋同时脱口而出一句完全重合的话:“操,什么鸡巴玩意儿!”

        紧随其后的,是周向伟的一声“呸”,一口大痰差点儿吐自己裤子上,把傅晨颖都逗笑了,不过一看见我,又立刻把脸板成了原样.

        因为班里的女生稀缺,所以男生们都没有放过这次机会,每个走过眼前的班级都无一例外接受了盘查,当然,像我这么有水准的人就不惜得看了。

        还记得一个商务英语的班级走过的时候,班里的男生更是唏嘘不已,口水都流了一大碗,在他们眼里,那个全班唯一的而且长相稀松平常的男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瞥了一眼,心说这帮土老冒儿,就这样的水平也能把他们羡慕成这样,除了一两个长得将就之外,哪还有我忍心看的。而且那两个我只认为将就的女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她们熟练地扭着风骚的屁股就知道她们是淫荡部落出来体验生活的长老,被她们缠上肯定没好。依我看,轻者元气大伤,重者恐怕会精尽人亡。

      检阅一结束,教官就要回到部队去了,在他向我们行军礼的时候,我竟然鼻子一酸,忽然感觉到一股离愁分外汹涌,这一刻的我竟对教官有一丝不舍,看着教官最后还是远去的背影,我只能深情地说一句:“再见了,傻逼!”

        我承认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们还是建立了一些产生在对立阶级之间的感情的,但是他也让我们受够了苦,骂他一句出出气并不算过分.

      军训结束了,可是傅晨颖在对待我的态度上一直没有多大改善,她的脸好象是在冰箱里低温冷冻过一样,每次看见她都是相同的表情,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她微笑的小脸儿.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7

突如其来的变故虽然没有要了我的命,但是确实给我的下一步行动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傅晨颖把她爸送走之后,除了冷如冰霜的一句话之外,就再也没理我。
        而那唯一的一句话就是:“ 我爸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应该知道怎么做。”

        看着她渐渐离我远去的背影,我真的像让霜打透的不足月黄瓜一样,彻底蔫了.

      回到寝室一眼望去,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哥们儿好象都有不同程度的郁闷。仔细分析之下,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而且由此我也想起了一句名言,到底是谁说的我就记不清了,总之是个伟人.他说:“郁闷的人,各有各的郁闷.”就像我,发现目标但是难于接近,这就是猴儿急心理引发的郁闷;赵朋,根本就没有发现目标,但是却急于找到目标,这就是内心空虚引起的郁闷;郑东,因为游戏里的人物还不够强大,也是愁眉不展,这就是焦急的心理勾起的郁闷;像何大军这样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就郁闷了而郁闷的人,那是因为病态心理产生的郁闷。

      看着满天的星星,不管我怎么数,就是睡不着,看来我是真的被难倒了。不过我并不决定真的就这么放弃,这次我真的是想很认真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用真心去经营两个人之间的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8

过完周末,大学的生活就算正式开始了,根据我们的专业特点,这学期的开设的几门课程分别是高等数学,计算机文化基础,初级程语言还有英语。当然,也少不了体育,不过像修养啊马哲什么的,就都是哄大家睡觉的课程了,据说这些课对失眠和神经衰弱有一定的治疗作用。
      当时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就想着前途反正是没什么希望了。于是,就选了计算机这么个专业,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因为听着顺耳,是不是够荒唐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选择还真是好处多多,到目前为止,起码就发现了两个:其一是傅晨颖这样的大美女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冒了出来,虽然和她的进展态势还不是特别明朗,但是这种事情,到底鹿死谁手不到最后谁也不能确定,所以我还是很有希望的;其二就是发现我们的课程表和别的专业比较起来,空白的地方就显得太多了,在统计了所有专业的课程表以后,居然发现我们的每周课时是全校最少的,这个发现也让我着实高兴了半天。

        相比之下,周向伟他们就没有我和赵朋郑东这么幸运了,因为周向伟的专业是市场营销,何大军则是学新闻的,而宋涛就更狠了,他居然要把自己一生的青春都奉献给祖国的采矿事业。

        当何大军晃着他那个装满酸酸乳的脑袋问我为什么他的教材和我的不一样的时候,寝室里的哥儿几个就开始意识到,何大军的问题不止是反射弧过长这么简单,他的脑袋从架构上来分析,也是乱七八糟,估计处理器肯定是烧了。唉!可怜的孩子!

      今天是开始上课的第一天,因为和傅晨颖的关系还是僵持状态中,我也不敢太靠近她,于是就找了一个在她后面的座位坐下了,和她大概也就五米的距离。

      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铃声一响,走进来的是一位50多岁的女教师,刚才还瞪着大眼睛伸着脖子张望的赵朋美梦破灭了,一头趴在了桌子上。

        早就提醒他师生恋不好玩,搞不好有生命危险,可他就是不听,没办法,只有让他从残酷的现实中找回自我了。

      说起这位老师,长得还是挺有特点的,也许是因为她多年来对数学执着追求的缘故,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感觉就是高等数学的确比以前学的数学还要抽象,但是我没有想到居然能抽象到如此抽象。

        后来事实也证明了我当时从高数老师脸上得出的结论都是正确的,我对高数是七窍已通六窍,达到了一窍不通的境界。

      其实任课教师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对我来说都没有多的影响,如果有长的漂亮的,我也就是多看几眼,当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就算有也是白搭,时间一到,人家该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该让男朋友陪着逛商场的就逛商场,当然还有一些是既没有嫁为人妇更无人问津的,当然这些人也没闲着,有时间她们会猫在旮旯里挖空心思地想办法,想怎么才能多抓一些补考同学的办法.如果你所在的大学也有这样的老师,那我也只能安慰你一句:哥们儿,想开点儿,点儿背不能赖社会!

      看看前面,傅晨颖倒是听的一本正经的,又是做练习,又是记笔记的,可是我哪有那个闲心啊,赵朋这头懒猪脖子一歪,又睡着了,一把拿过他带来的纸和笔,我想写张纸条儿给傅晨颖,毕竟好几天都过去了,她也该消消气儿了。

      于是我在纸上写到:我是齐磊,我想我们的冷战也该节束了吧,我知道自己当时玩笑开的不是时候,给你找了很多麻烦,可是就算是普通的同学,见面也不能总是绷着脸你说是不是?那样也太累了,所以希望你能不记前赚,再给我一次机会,政府都还提倡宽大处理不是?我是真的悔过自心了,真的。写好了以后我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确实没有什么不严肃的字眼儿才放心。等这招儿缓兵之计成功以后,我再找个机会翻身.

      一挥手,我就描着她的方位扔了过去,正好扔到了她的桌子上,正当我美滋滋地等着她回答的时候,令我相当意外加震惊的是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居然把那个纸条儿拿了起来,我赶忙装做没事人似的,深怕被她发现,以我的眼力,就算是一丝余光,也还是看清了那个女生的长相,形容的简单点儿:天崩地裂。

      没办法,只有提笔再写一张,这回我是扔到另一边去的,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在我的目光一路跟随之下,纸团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相当顺利地----

        掉在了地上。

        只差一点点儿,我知道这次又失败了,所以我决定,最后再写一次,如果这次再有什么差错,那就是上天注定的了,我也没辙。

      拿起笔,我怀着十分慎重的心情开始第三张纸条的书写工作,这次再不成肯定对我有不小的打击,可是不写我又不甘心,于是我心一横,写了起来,我写着写着,笔居然没水儿了,我当时恨不得把赵朋揪起来揍一顿,什么破玩意儿,这不是坑人吗!

      这回我是彻底的泄气了,我怎么就这么背呢!本来想着开学第一天,怎么也要认真听一会儿才是,可是这么一闹,我的心情是全没有了。干脆,我也睡觉,和赵朋做伴得了。于是,万念俱灰的我也倒下了.

      等到睡醒,当然,说的明确点儿是被吵醒了,下课的时候大家都往外走声音能不大吗?我一把拉起赵朋,告诉他下课了,然后就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可是刚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了傅晨颖喊我的名字,当时我真的是欣喜若狂啊,忙回头痛快地答应了一声:“是我,有什么事吗?”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9

“你的纸条我看到了.”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她总算是和我说话了。

      “那你的意见是?”我显得很焦急。

      “你写的错别字也太多了,你自己看看!”她用挑剔的口气说着。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我怎么也没想到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语塞,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你不写纸条我也有话要和你说的。”

      听见她这么说,无疑是给我这个劳改期间的犯人减刑啊,我当然很高兴。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她很有可能替我向她爸求情来着,要不我的下场可能会更惨的。想到这儿,我不禁觉得她对我还是很维护的.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一定洗耳恭听。”我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我想说的就是女生楼这几天供水出了点儿问题,我们住的楼里用水已经很困难了,我想让你帮我弄点儿水过去。”

      虽然她讲的和我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不过这也是个机会,我相当干脆地就答应了。

      回到寝室,赵朋已经准备吃饭了,一边儿吃还一边儿唠叨什么“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先吃饱”之类的废话。白了他一眼,我就想把寝室里的矿泉水桶给倒空,好给傅晨颖送水去.因为里面还有将近半桶的水,所以在把寝室里所有的盛水用具(脸盆除外)都装满了之后,还是有将近2升矿泉水没地方消化,怎么办呢?

        喝的水要是倒掉实在可惜,再说全国都正提倡节约呢,我这么做也和大方向相违背啊,找了半天,可真是愁坏我了,就在这个时候,赵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找什么呢?”然后才接着把嘴里剩下的半口饭咽下去.

      看着他我忽然来了灵感,于是手拿水桶气势汹汹地向他走了过去,赵朋看看我,又看了看水桶,有些惊慌。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嘿嘿,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把水给喝干净.”我坏笑着.

      “不行,我的肚子里没地方了!”赵朋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行也得行,咱们寝室谁说了算!”

      最后赵朋还是没有逃脱我的魔掌,挣扎着,痛苦绝望地闭上了充满泪水的眼睛,任我将水灌进他的嘴里。

      这个女生寝室的所在,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桶水是40斤,等弄到地方的时候,我还真是累的够呛。站在楼下喊了一声,一起下来的两个女生,居然没有傅晨颖,她们俩说她一会儿就下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张雨晴,一个是金丽丽.张雨晴是班级的生活委员,虽然以前只见过她一面,不过我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另一个,我就不太熟悉了,毕竟开学的时间还不是很长.

      不过以我来者不拒的性格,当然是很快就聊得火热。知道她们和傅晨颖一个寝室以后,我就更重视她们了,正当我想问她们傅晨颖平时有没有提起我的时候,傅晨颖从楼里出来了,看见我大汗淋漓地站在那里,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和她们两个把桶搬了起来往楼里走去。

        虽然没有多余的话,可是毕竟还是对我的劳动持肯定态度的,所以,我并没有因为她只有两个字的回报而感到灰心,而是很大声地冲着她喊道:“不用谢!”

        可能喊的声音太大了,整栋楼在走廊里的女生差不多都听见了,所以很多双眼睛都投射下来好奇的目光,我顿时觉得自己的衣服穿少了,身上凉嗖嗖的,于是就转身离开了.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09

以那次送水的援助行动为开端,我和傅晨颖之间僵持的局面开始趋于好转,而且我还吃到了有生以来第一顿漂亮女生请客的饭,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小的时候看到电视里的大学校园总是很向往,现在长大了,我也上大学了,可是却觉得电视里演的东西颇像轮番轰炸的药品广告,虚假成分太多。

        也许正是应了那句话,叫艺术源于生活但是高于生活,我想如果哪个摄影师把我们学校里的学生的日常生活从头到尾一丝不漏地纪录在他的录像带里的话,播放的时候肯定会采用我想好的名字:某监狱劳改犯人的一天.

      不过我当然有办法让这种生活稍微好过一点儿。比如今天上午的高数课,我不喜欢那个老太太罗哩罗嗦,所以我逃课了。当然,陪同人员少不了赵朋。躺在床上抽烟比上课舒服多了,赵朋依旧拥有让我望尘莫及的良好睡眠,脑袋都睡扁了,还他妈睡,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

        也许是他现在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不想,当然吃得下睡得着。我就不一样了,傅晨颖像一片大朵的乌云,完完全全地挡住了我心灵上唯一的一扇可以照射进些许阳光的破窗户,我的世界现在正处于暂时的黑暗之中,真不知道谁能拯救我。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隐约地听见了有人喊我的名字,仔细听的时候就又听不见了.

        我一下子就陷入了恐惧当中,不知道得了相思病会不会导致幻听,如果是,那也许还会得双耳失聪也说不定。面对这毫无根据的推测,我还是很担心。于是我叫醒赵朋,想让他陪我到医院去看病,他睡的正香,被我猛然叫醒当然非常不乐意,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刚才他一定是作了春梦,否则不会那么气愤的。

      “赵朋,我的耳朵好像出了点儿毛病,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看看.”

      “挺大个老爷们儿要去自己去不就得了,还用我陪?”

      “万一我走在路上的时候耳朵突然失聪了被车撞到了怎么办?”

      “真的那么严重啊?”赵朋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问我.

      “当然了,我还骗你不成?”我相当肯定地说.

      “那快走吧,别耽误了.”赵朋一跃而起,飞快地穿着衣服.

      看着赵朋对我的事儿这么上心,我还真的被感动的不得了,到底还是兄弟情深啊!

      “你楞那儿干嘛呢?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啊,还不快穿衣服!”赵朋焦急地说道.

      “哦,我这就穿.”

        于是我也翻身下床,穿起衣服来.正当我拿起裤子想往腿上套的时候,又听到了一声喊“齐磊”的声音,于是我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自言自语地说:“看起来真得快点儿了,我想我是真的病了.”

      就在我忙着穿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赵朋把脑袋探出窗外看了看,就回头冲我喊:“你他妈是真有病了!”表情相当的气愤.

      “你怎么骂人,就是刚才我还听见有人喊我,我没骗你.”

      “那他妈是傅晨颖喊的,我也听见了.”赵朋没好气儿地说着.

      “什么?喊我的是她,你没骗我吧?”

      “废话,我骗你干什么,你自己看看外面就明白了.”说完赵朋一撅屁股又上了床盖住了猪头。

      听赵朋这么说,我赶忙探身出去张望,傅晨颖真的就站在楼下,于是我伸着脑袋,异常兴奋地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下来之后再说.”傅晨颖答到。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10

我刚想答应马上就下去,可是回头一想,自己现在这样怎么下去,于是很有礼貌地对她说:“你等我5分钟好吗?我总得洗个脸吧?不好意思.”

      傅晨颖听我这么说,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但她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而我正是利用这5分钟的时间完成了个人形象的社会主义改造,从头到脚都处理了一遍,为了节省时间,我在用左手刷牙的同时,右手正在洗头发,头洗完的时候,牙也刷完了.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我的左手刷牙的时候由于违规操作,造成了牙床的大面积出血,但是为了等在楼下的美女,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猛灌了口凉水,在嘴里咕噜两下,冲掉嘴里的血色,然后吐在了池子里,接着就风风火火的换上衣服下楼了。

      傅晨颖穿了一件格子的小衫,很是可爱.看见我出来了,埋怨的说:“喊了你那么多遍也没反应,都中午了还不洗脸,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让人来气呢!”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

      “算了,越说我越来气,不说了,跟我走吧.”

      “去哪儿?”

      “去吃饭啊.”

      “你请我?”

      “当然.”

      “为什么啊?”

      “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啊,再问我可真生气了.”

      “那好,我不问了.”于是我就跟着傅晨颖往学校的大门走去.

      不过在路上我还是通过一种神奇的手段知道了原因。

        这种方法叫做闲谈。

        原来是因为我上次帮她们弄的两桶水。看着她不再和以前一样板着的脸,我觉得她对我的态度似乎好转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在无意中把张雨晴和金丽丽变成了自己的说客,是也好不是也罢,只要傅晨颖感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善就是件好事.

      在她一手包办之下,我们到了一家看上去很是讲究的饭馆儿,刚坐下就有服务员小姐很及时地招待,傅晨颖让我点菜,我说我这个人什么都吃,还是找你喜欢的点吧,只要你喜欢就行了.                 

        她听我这么说,于是就一把抓过菜谱,点了起来:第一个是鱼香茄条,第二个是香辣肉丝,我一看都是辣的,心想这回我可是自食其果了,没事儿我装什么大头蒜啊?不过听到第三个菜的名字,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因为她要的是烧茄子,我想这回可算有个能吃的了。

        可谁知道她又补充了一句:“多放辣椒少放茄子。”

        眼看着要吃大亏,我也顾不得颜面了,于是我厚着脸皮提议说:“不如来个汤吧。”心想着不吃肉给我喝口汤还不成吗?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了。

      傅晨颖听我说话了,当然很是重视,于是说:“喝汤是吧,好,忙烦你再加一个酸辣汤,谢谢。”说完,她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看着服务员小姐飘然而去的背影,我的心已经跌落到东非大裂谷里去了。看来今日一战,不是我死就是我亡,命运只给了我这两种走向,到底是死还是亡,也只有看我的造化了。

      和傅晨颖吃饭的场面在外人开来一定会觉得很奇怪,一面是我这个细嚼慢咽的大男人,一面是个狼吞虎咽的大美女。尽管这样,我还是觉得嘴里像着了火一样,汽水喝了一摞儿才好不容易挨到她吃完。

      “鉴于我在这段劳改时间里的表现,是不是能再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

      “我看这事儿行.”

      “你说行就行啊?”

      “那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你自己想去吧。”说完,傅晨颖转身上楼去了。

      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找水喝,一杯接一杯地猛灌,以至于赵朋怀疑我是不是去了撒哈拉,看着他匪夷所思的眼神,我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说道:“唉,一言难尽啊!”

        虽然嘴里还是窜着火,鼻子里还有鼻涕在泛滥,但事情的转机也随之出现了。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10

开学已经有段时间了,可是寝室里有一件事情一直也没有解决,那就是寝室长的问题。
        按理说现在村长都是个干部了,寝室长也算吧。但是寝室里的几个兄弟却都是无心于功名利禄的人,这个位置一直没有落实到某个人的头上。

        但是最后它还是落到了一个人的头上,因为学校要寝室长配合学校的工作,有很多事情还是要他去办的。

        记得那天我和赵朋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周向伟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扫帚和一个垃圾筒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就像已经掉到了热锅里的蚂蚁。

        当时我们俩就不会了,心想这大热天儿的,他在那儿干什么呢?

        赵朋从外面借了一把刀回来,把刚买回来的西瓜切了,拿了一块给周向伟。

        他一推,居然没要。

        “哎,你到底怎么了?大热的天你这干什么呢?是不是中暑啦?”

      我关心地问到,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寝室里的大哥。

        “哦,我没事儿,你们吃吧,我再等会儿。”

        “等什么呐?”我又关心地问了一句。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说完,他又忐忑不安地游走起来,这个时候赵朋正在想是不是该找个跳大神儿的给他驱驱邪,他就信这个。”大家都是新时代的大学生,咱们心胸都广阔一点儿,就原谅他这个从山沟儿里爬出来的孩子吧。

        吃了西瓜之后,我们也开始等。

        赵朋的烟盒里还剩最后一根儿烟的时候,郑东进来了。

        结果周向伟的举动差点儿没吓着我们。

        他看到郑东的一瞬间差点儿没跪下,手也开始哆嗦,郑东也奇怪起来。

        这个时候周向伟说话了。

        “郑东,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郑东不解地问。

        “你知道咱们寝室的寝室长还空着呢吧?”

        “我知道啊,我不是说了,我不当,你们谁当我都没意见。”

        “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事情的,刚才学校后勤的老师来寝室登记寝室长的名字,就我在屋里了。于是我就把你的名字写在上面了。”

      说完,他把手里的扫帚和垃圾筒交给了郑东。跑一边儿吃西瓜去了。

秋水伊人 发表于 2006-11-3 03:11

就见郑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饷也没说一句话。

        我正欲上前开导之时,郑东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你妈大鸡巴!~”

        当时赵朋是这么想的:这小子也会骂人啊?今天算是听见了。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看来郑东这小子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就凭这小子这么强的创新能力就不得了!两个不属于同一物种的东西都能给整合到一起,真牛逼!

        而周向伟听了这句经典的话之后,也是一激动,嘴里的西瓜还没来得及吐籽儿,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大家又都是兄弟,闹大了也不好。所以,在我和赵朋的帮助和调解之下,周向伟出了血本儿请大家吃了顿饭也就算了结了。

      只是这以后大家经常能看到郑东经常疲于扫地倒垃圾的情景,万一哪天谁高兴了不叠被就走了,那也是他的活儿,那个时候学校对寝室的管理还是很严的,寝室出了问题,一般都是杀一个警一屋,寝室长就是那个献身的。

        郑东那句很有创意的话,虽然驴唇不对马嘴,但是很新颖,骂起来也很顺畅,经常用这句话骂人的都觉得自己的肺活量也增加了不少,所以后来这句话成功地从寝骂晋级成了校骂,骂出了学校的尊严和自豪感,骂遍了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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