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吃的以及我喜欢烹制的及其他
……第一节
家庭饮食的历史及变迁——四川记忆和东北菜
我喜欢吃,也研究吃,都是街头小吃。这些,大抵来源于故去的父亲。
父亲是四川人,60年代初期,来到东北工作。年轻时,几千里路与不多的工资相关联,便很少回老家。依稀记得,1973年夏天,父亲携母亲、我以及只有几岁的妹妹,历经五天五夜,回到四川老家,那绵延起伏的大山里面。中年时,还是全家,历时三天三夜,回到父亲的故乡,给阿婆(祖母)过90岁大寿,吃的是流水席——远近亲疏的亲戚朋友们便跋山涉水而来,粉蒸肉、水煮鱼、腊肉、酥骨汤,这四道菜一定是有的,似乎还有其他,我不记得。这理不断乡绪和缭绕在思想之间的味道,不仅影响了父亲的一生,也完全影响到我们全家。父亲退休之后,那时候身体还好,便经常做一些麻辣滋味的川菜,比如地道的乡村麻辣肠——过年的时候才有;坩埚子鸭——很费功夫;水煮鱼——一定要草鱼才可以,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于是就全家人守在一起,满头大汗的吃起来。
母亲烧得一手好菜,自从我读书识字以来,便是母亲,早早的起来给我和妹妹做早餐,即便现在,已为人父的我,依旧要吃有炒菜和米饭的早餐,否则便吃不饱,否则便吃得不舒服,妹妹还可以接受米粥、馒头以及咸菜或者类似西餐的早餐,而我,完全不能改变40年的传统的家庭饮食观念和习惯。
母亲烧菜,早年是地道的东北菜肴。如困难时期的汤类——萝卜条子汤、土豆白菜汤、豆腐汤、菠菜汤等等;炒菜——猪油烧白菜、猪油炒咸菜、猪油炒萝卜等等;还有炖菜——酸菜炖粉条,土豆茄子熬豆角等等……70年代后期,生活条件逐步好转,有客人到家里来,便多了油炸花生米、炒木耳、蒜薹、蒜苗、干豆腐、带鱼甚至红烧肉甚至排骨顿豆角之类的奢侈菜肴。
再后来。
家里面的菜,仍然以母亲烹制为主,父亲偶尔做一些地道的和改良了的四川菜。
再后来。
我和妹妹,我老婆和妹夫也加入这个战团,饮食咸淡不均,口味各异,倒也是热闹。
再后来。
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母亲虽然对四川饮食的烹调方法了解得不多,但是仍然要在东北菜要里面加入一些四川调料,虽然味道不地道甚至有些怪异,然而人们是幸福的——父亲还活着。
父亲嗜辣,嗜麻辣,这种饮食习惯不仅影响到最早的家庭成员,而且也直接影响到我老婆和妹夫,我的女儿和妹妹的孩子。我的女儿两岁左右就可以吃麻辣的,这种延续,九泉之下的父亲也应该欣慰的。 ……
第二节
我的苦难——大米粥和烧茄子的故事
1984年深秋,我到长春读书。那时候,父亲已经调到长春工作,二母亲和妹妹还在辽源。
父亲当时工作在长春北,我上学在东南,需要走读,便一个人住在当时空荡荡的三居室里面。一张铁管单人床、草垫子,一床被褥枕头;一个电饭锅、一个煤气罐、一张制图的图板和一张木凳,便是我的全部。
在合作社里面买来咸菜,装在罐头瓶子里,便是菜。馒头咸菜、米饭咸菜,偶尔在学校带回来一些菜,很香很美,日子便这样走过。遇到休息的时候,就去父亲的单位改善生活,年轻的日子,清苦而迢遥自在。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做饭,是用电饭锅煮大米粥。放了大概有整整一小碗的白米,大半下水,插上电源,摁下踺子,一边读书画画一边等着吃粥。然而,米太多水显得少了,于是就加水加水再加水,于是乎,满满的一锅黏糊糊的粥呈现在眼前。不过,我感觉还好,很好吃。
第一次使用煤气罐,是辽源的同学来看我的时候。吃点什么?做个烧茄子,就大米饭吃一定非常棒!买来豆油、茄子、盐、味精、酱油和大蒜,应该差不多了吧?嗯,我感觉应该可以了。烧茄子当然要过油的,笨蛋都知道,我当然更知道——我并不是更加笨蛋。点燃了煤气灶,将马勺添上大半下油,油开了,放切好了的但是模样不大好的茄子,感觉茄子十分熟了其实只有五分熟的时候,把茄子捞出来,把豆油倒进一个盆子里面——大厨师都是这样干的,把蒜末、煸炒一下,把茄子放进去,加上盐、酱油,添水,等着!茄子的确熟了,是炖熟的,并且由于茄子过油时间短,海绵体没有完全“蔫巴”,里面藏了很多油,也没有放淀粉勾芡,因此,不能叫烧茄子,应该叫做“油浸茄子”,不过味道比较接近烧茄子了——没有放配菜“灯笼椒”和胡萝卜。 谢谢楼主的支持,希望楼主永远的关注。 第三节
第一次亲密接触——由于7角2分钱而感知麻辣豆腐
1985年春节刚过,我和父亲一起乘火车回到长春,他上班,我上学。那时候,母亲和妹妹还没有到长春。
下了火车,父亲问我口袋里面还有钱吗?我说还有外婆给的、母亲给的压岁钱——23块7角2分。父亲说你先把23块给我,开工资我再给你,我说好!
本来打算两天后就去父亲那里取钱,没想到父亲出差了,7角2分钱我生活了掐头去尾整整一周。
大米粥没有馒头有咸菜,早餐;馒头加酱油水,午餐;大米粥加咸菜,晚餐;大米粥加咸菜,宵夜——没法子,大米粥不禁饿呀。
馒头可以用粮票买的,5分钱加2两粮票。但是7角2分钱毕竟不是大数目,于是乎,在父亲单位搞了十来个馒头回来,赊账——子债父还吧,谁让老爹欠我钱呢!
第七天,打电话给父亲单位,父亲回来了。高兴——口袋里还有4角钱剩余。我清楚地记得东北师大边上小平房饭店里的麻辣豆腐时3角钱一盘的,没想到竟然要5角!我笑嘻嘻的跟大师傅逗闷子,大师傅胖胖的,满面红光的样子,“脸红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这师傅的确是伙夫,很和蔼的伙夫。我趴在付菜的窗口,说要不您给我做两毛钱的算了,我就三毛钱。胖师傅瞪了我一眼,满脸淌汗地说,我没工夫搭理你。看我赖着不走,说你小子进来,站在那里碍事儿,帮我把水潲里的泔水倒了,我心里说有门。
我在厨房里帮忙,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陪大师傅聊天。他一边烧麻辣豆腐一边问我,你喜欢吃麻辣豆腐?大家都喜欢吃——我看着他烧了不下七八盘麻辣豆腐。我笑着说,麻辣豆腐还要勾芡的?!废话,不勾芡叫炒豆腐,不放辣椒面叫家常豆腐,放了辣椒面不放着七七八八的调料叫辣豆腐,看着没,只有这样才叫麻辣豆腐!
过了饭口,大师傅特意烧了一盘麻辣豆腐,这顿饭真香,不但有麻辣豆腐吃,还不花钱。大师傅还问我:咋样,陪我喝点儿? 第四节
——当兵人的最后晚餐
思路回头。
由于学习成绩不好,高中同学们当时选择的出路有二:一是做所谓的“待业青年”,二是当兵。于是,有四名同学当兵了。一名特种兵,当时人们习惯叫做“特务连”的;一名空军,却去了空军地勤;两名野战军人。
四个人去当兵,要热热闹闹的吃四顿饭,与同学们在一起的。其中有一顿是我们大家动手做的,主要是女同学们动手。那一顿饭,当真是东北冬季特色——杀猪菜。这位同学家里杀了一口猪。
酸菜炖酸菜。猪肉片是真多呀,五花三层的,碰响喷香的。
炖猪肉和土豆。大灶炖了几个小时吧,白花花的汤水,泛着八角、葱白,油淋淋的,香而不腻。一边吃一边想,做这道菜的女同学长得还真是……
凉拌猪头肉。
凉拌诸耳朵。
猪血肠。
溜肥肠。
蒸肘子。
……
整个一个猪全席。反正非常好吃,好吃得很。我那个时候是不喝酒的,很多同学都喝多了——应该的,毕竟要告别学生时代,来面对另一种人生境况;毕竟亲密感情的同学一朝分手,各自天涯西东;毕竟我们吃的是那么多的猪肉,过年也没吃过这么多,味道也没这么好,里面还有少男少女略微酸酸涩涩的青春感怀。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厨艺的概念,对于菜肴,知道的只有一个字:吃! :笑: 现代人就讲究吃,楼主继续关注 哈哈,我也来吃了啊,吃什么啊 [quote]原帖由 [i]KL快乐天使[/i] 于 2007-4-1 18:37 发表 [url=http://bbs.0437.gov.cn/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609876&ptid=118434][img]http://bbs.0437.gov.cn/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谢谢楼主的支持,希望楼主永远的关注。 [/quote]
我愿如此。 [quote]原帖由 [i]托蚂蚁训练[/i] 于 2007-4-9 22:03 发表 [url=http://bbs.0437.gov.cn/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619362&ptid=118434][img]http://bbs.0437.gov.cn/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笑: 现代人就讲究吃,楼主继续关注 [/quote]
现代人就讲究吃?还是我继续关注吃?还是你没看明白? [quote]原帖由 [i]乐乐姐[/i] 于 2007-4-10 19:48 发表 [url=http://bbs.0437.gov.cn/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621087&ptid=118434][img]http://bbs.0437.gov.cn/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哈哈,我也来吃了啊,吃什么啊 [/quote]
你想吃什么呢? 第五节
海边的传说——没钱也要吃海鲜
1986年夏天,全班人马来到大连碧海山庄附近的一所学校,进行为期40余天的实习。
大连的美女没说的,只是口音实在叫人不敢恭维。大连街头这种口音的美女还是真多。
学生,一个月就那么一点儿伙食费,海鲜对我们来说,的确是很奢侈。不过,办法总是有的。我们的驻地紧靠海边,到处是海虹养殖场。有几个男同学水性非常好,大热的天,就下到海里面,游过去,用塑料袋浓一些海虹回来,用清水洗净,放进开水里面煮一下,非常鲜美,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真实的吃到的海鲜。
后来跟养殖的人熟悉了,也就不再偷偷摸摸的,毕竟海虹是海鲜里面的低级货色,并且非常便宜,会游泳的同学就把牛仔裤的两只脚用什么绳子绑起来,满满的装上一下子,就够寝室里面哥几个大吃大喝一顿了。当时的领队对我们还是很宽容的。但是游泳毕竟不是小事,万一出了是麻烦就大了。于是,班委会时刻有人看着大家,让我们这些调皮捣蛋的着实郁闷了很久。
有一天中午,哥几个趁着领队午睡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去,其实,溜出去的不只我们一伙,还有两伙,一伙班委会的,抑或领队身边的。待到我们被发现以后,我们这伙人被关了禁闭——领队把门反锁上,虽然是一楼,但是有铁栏杆,谁也不敢把门踹坏了,那是绝对不敢的。整个一下午,我们四个人被“禁闭”在寝室里面,眼看着、耳听着海边其他同学嬉笑着。
待到晚上,有同学把饭菜从栏杆外面递进来,我们却还是出不去。然而……
当天午夜时分,我们被领队愤怒的声音给吵醒了——不知熬是谁把领队所在房间的门给反锁了,害得他不能如厕。领队的房间里面有四个人,分别是他的夫人和孩子们。
立案。
首先怀疑我们这个寝室的,但是我们还被反锁着呢!侦查、推理、恐吓、挤兑;对付学生的着法全部用光了,但是这件事情一直到毕业的时候,还是一件疑案!
毕业十年,已经退休了的领队参加我们同学会,问起这件事情来,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他做梦也没想到,我们这哥几个里面,其中有一个和当时的同伴女同学处对象,这件事情对当时的我们来说,谁都不知道。没成想,这女孩子气愤不过,就把领队的房门给反锁了。领队听了,一时呆住了,因为这女孩子是当时领队老师在班级里面的得力助手之一!女同学解释说,老师,当时我想真事儿挺有意思的,就捉弄了你一下,其实我早知道,如果我自己不说,任谁也猜不到的。这件事情让领队苦恼不已,郁闷了很久。 蒸鲜虾与安痛定
在大连。
我和老三去大连市里面玩儿,坐短途火车去的。在星海公园边上骑马,在什么什么公园游泳。我是旱鸭子,要带救生圈或者在潜水里面玩儿。
饿了,老三喜欢喝点儿酒,我的酒量那时候却非常糟糕。于是,我们找了一间小饭店,要了两个菜,一个麻辣豆腐,一个蒸鲜虾。蒸鲜虾,味道非常不错,鲜美无比。可能是老三喝酒了的缘故,没什么反应,而我,吃过不久就感觉肚子难受,老三留在大连继续玩儿,我则返回驻地。这一路,一个小时的车程,我几乎是蹲在火车的洗手间里面到达驻地大房身车站的,至少,火车到了大房身站的时候,我仍然蹲在洗手间里面。
浑身没力气,还发烧。从大房身火车站到驻地,平时40多分钟的路,我走了4个小时。中途,路过一个村子,找到了卫生所,没有治疗痢疾的药物,大夫就给我打了一针安痛定。安痛定的作用并不大,肚子还是不断的抽搐,最要命的是,由于安痛定的药物作用,我一直口渴。就这样,捱到了驻地。班长知道了这件事,带着几个同学把我送到了学校医务室,也没什么药物,值班大夫说,回去别吃硬的,更不能吃海鲜。
海鲜对我来说,诱惑力实在非常大,而大夫说了,不能吃,除非不要命了!
回复 #12 故乡的风 的帖子
楼主对吃的还真有研究,让读者都想饱餐一顿了!:笑: 第七节 海鲜的诱惑——如何造就一付铁打的肠胃(切勿模仿)海风、海浪;潮涨、潮落。年轻的心情,如海一般翻滚着。
我绝对不敢拿性命开玩笑,也决不会向命运低头。
拉肚子。这几天,眼看着同学们在课余时间在不远处的海滩上玩耍,想象着同学们顶着烈日在操场上踢足球打篮球。眼前的灰白的房顶和窗户上的铁栏杆,成了我生命的牢笼。一天上午,老大弄来不少小螃蟹。这螃蟹,大的有大拇指般,小的呢,中指一般大。他与食堂的师傅相熟,央求着把这些螃蟹用油炸了,撒上一些盐巴,放在寝室的小桌子上面,其香也诱,其色也秀。我有些耐不住了,就央求老大帮我想法子,一定要我能够吃海鲜而不死去。
老大在我们这些学生中,比较年长的,写得一手好字,喜欢看杂七杂八的书,对饮食也颇有研究,尤其是他老家山上的山珍野味。他在技校念书之前,曾经在某山区放过大木,在工地做过苦力。他思想豁达,还带着山区人民特有的一种味道:喜欢将一些大仙大神之类的东西,用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比如说后来的1998年秋天,老婆的奶奶大限将至,刚好他来长春看我,就奔到了医院。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只大手伸进奶奶的腰下感觉了一阵,接着如自言自语一般,也向跟我和病房内的其他人说一样,道:老太太不行了!接着跪在地下,磕了三个响头,扔下两百元钱,看了我一眼后,扬长而去。
老大看着床榻上的我,非常仔细,仿佛要看到我的心灵里面一样。我也看着他,非常坚定。忽然,他“扑哧”的笑了。他贼嘻嘻的问我:你怕死吗?我犹豫了一下:怕!他说,男人需要喝酒,喝白酒,大口吃酒,大口啖肉,方不失男儿本色。他怕我不懂:喝白酒,再吃海鲜,或许有救。
当天晚上,寝室里面几个兄弟胡吃海喝起来。老大把我拉了起来,兄弟,来,尝尝我这酒。
以往,我也曾小酌,但是今夜,我酩酊大醉,并且吃了一些螃蟹。
第二天,拉肚子的境况似乎好了,我有些相信老大的话。
还是拉肚子,但是我已经不惧怕了。
一边吃海鲜,一边喝白酒,一边拉肚子,一边打篮球,一边踢足球。这些,几乎成了我在大连剩下的20几天的生活全部。
一天晚上,老大拉着我来到海边,他捡来一些柴火,把饭盒放在篝火上面,我们俩煮海虹喝白酒。喝着,他忽然问我:敢吃生海鲜吗?说着,他将一只生海虹扔进嘴巴,死命的用眼睛盯着我。我看了看他,笑着将一只生海虹也扔进了嘴巴,非常鲜美!
剩下的时间,吃海鲜、踢足球打篮球,喝白酒,拉肚子。待到返程的时候,我的肠胃已经好了,也不拉肚子了。只是有些虚弱。身高1米81的我,体重由已经非常惭愧的138斤掉到了120几斤,在温暖和煦的海风里面,摇摇晃晃。
之后的时间,甚至一直到现在为止,在我的人生记忆里面,再也没有肠胃之虞。我经常自豪的对别人说,我有一付铁打的肠胃。经历了这场磨难,在我的饮食经历中,似乎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了。只是,遇到一些我不熟悉和感觉不卫生的东西,一定要喝白酒的。
回复 #14 故乡的风 的帖子
感谢楼主发贴!俺也明白了,酒还能杀毒消菌!:献媚: :笑: 第八节 遥远的大山——初春的黄花菜
1987年仲春,我们来到白山市——当时的浑江市的浑江电厂实习。
浑江处在山区,除在长白山脉的山区里面。这一天,我们十几个同学就来到了这大山里面踏青。这时,我已经是一名“吉他手”,虽然粗浅,但是几首曲子也算流畅。在大山里面,我们吟唱着当时的流行曲目,漫山遍野的绿色,应和着我们绚烂的心情。
满山遍野的黄花,映在太阳的光里面。如果说婺源的油菜花是人类的神工,这里的黄花绝对是大自然的鬼斧。很多女孩子认得,说这些花采下来,便是黄花菜。在以往的记忆中,母亲偶尔会将干枯的黄花菜放在水里面泡一下,再用肉丝细细的炒来。这,便是我到浑江以前的黄花菜。没想到那些黄褐色的枯萎,生前竟是这般盎然。
山坳、山顶。大家拼命的摧残这些绚丽的生命,将她们掐下再把她们撕碎,将一瓣瓣带着生命的体温的黄色的花瓣装入各种袋子里面。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洗漱。眼见着几个男女同学急匆匆的跑进去,再怒气冲天捂着鼻子跑出来。
拉肚子了。生命的黄花,一定要在枯萎以后再呈上人类的餐桌,当生命还泛着春天的媚黄的时候,是有毒的。
一位男同学偷偷地问我:你?我笑着说,我没有,我已经是“元婴”期高手了,怎么会拉肚子?!
摧残环境,人类当然要付出或大或小的代价。拉肚子,就算是对我们这些愣头青的惩戒吧!
当时老大回家探亲,他家距离浑江很近,因此不知道这件事。回来听说以后,说,食堂的大师傅肯定没吃!
食堂的大师傅到底吃了没吃呢?如果他知道新鲜的黄花有毒,为什么还要农给我们吃呢?!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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